,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她深深垂首,碧伞缓缓收敛光芒,落回袖中。孤崖边缘,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靛青布袍,腰间束着一条看不出材质的灰白布带,头发用一根枯枝随意挽起。面容普通,眉眼温和,双手空空,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宛如山野间最常见的老农。可当他站在那里,整座孤崖,乃至百里山川,都成了他脚下的台阶。他看向楚致渊眉心那只尚未完全睁开的竖眼,轻轻摇头:“孩子,观世之眼,看的是‘道’,不是‘人’。你以它照她,已落了下乘。”楚致渊缓缓收回按在眉心的手指,碧焰与金芒同时敛去。他沉默片刻,抱拳,深深一揖:“前辈。”靛青布袍老人摆摆手,目光扫过宋万涛,又落回楚致渊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你体内那点神族血脉,稀薄得可怜,却偏偏觉醒了最霸道的观世印记。这条路……太险。”他顿了顿,目光越过楚致渊,望向远方云海翻涌的天际,声音低沉下去:“宋丫头,你回去吧。告诉他,‘钥匙’已现,‘门’,快开了。”宋万涛恭谨应诺,再不看楚致渊一眼,转身踏出一步,身影如水墨晕染,悄然消散于风中。老人这才重新看向楚致渊,眼神温和,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锐利:“你叫楚致渊?”“是。”“玉景皇朝,楚氏嫡脉?”“是。”老人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温润如玉的黑色石子,递了过来:“拿着。这是‘镇墟石’,能护你神魂不被‘门’内气息所蚀。记住,当你看到‘门’时,不要推开它。等。”楚致渊双手接过,石子入手微凉,内里似有星辰流转,却无半分灵力波动。“等什么?”他问。老人仰头,望着云海之上,那一道若隐若现的、仿佛被无数金色丝线缝合的天裂,声音轻得如同耳语:“等真正的‘帝君’,来开门。”话音落,他身形如晨雾般消散,唯余一缕淡淡的、混合着青草与陈年墨香的气息,久久不散。孤崖重归寂静。楚致渊握着那枚温润的镇墟石,站在崖边,久久未动。风起了。吹动他的衣袍,吹散他额前碎发。他低头,看向自己摊开的右手掌心。那里,一滴新鲜的血珠,正缓缓凝聚。血珠之中,倒映着整片苍茫云海。而在云海最深处,一道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金色裂痕,正悄然……扩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