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域天晶！
他要的就是这个。
至于说已经在崩溃边缘……
无所谓！
只要那处阵法内的空域天晶尚未崩溃，他就能通过功德点，升级出一块全新、品阶更高的空域天晶。
还有，莫怀远脸上的细微异色，他也看得清清楚楚。
自然也就知晓，这老家伙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老实。
不过他也没有在意这点细节。
无论对方有没有老实交代，今天都不可能活着走出玄天观的。
随后……
道玄一转过身，走回石凳坐下。
莫怀远并不知道道玄一此刻心中所想。
他瞧见对方脸上浮现的些许喜色，内心同样涌现出阵阵惊喜。
看样子自己这个消息还算不错，能让对方脸上露出喜色。
如果趁此机会继续求饶，没准儿还真能让对方饶恕他们三人。
旋即，莫怀远抬起头，语气卑微地低声下气道：“前辈，我等已经如实相告，能否……”
“能否饶你们一命？”
道玄一接过他的话，似笑非笑。
顾长空和莫怀远连连点头，眼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几分期盼。
道玄一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不能。”
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前辈！”
“我们已经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您不能出尔反尔！”
莫怀远有些焦急地说道。
“呵，出尔反尔？”
道玄一闻言不由得冷笑一声。
“你们极乐宫修行采补之术，残害了多少无辜之人？”
“简随风在安城作恶多端，那些失踪的女修，她们的命，谁还？”
顾长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莫怀远脸色快速变幻。
“跟他拼了！”
只见他眼中流露出疯狂之色，面色变得狰狞起来，体内灵力猛地爆发出来。
既然低声下气、放低姿态，甚至暴露传送阵法都无法活命，那还不如殊死一搏！
旁边的顾长空也同时暴起。
两人一左一右，朝道玄一扑去。
他们毕竟是第五境初期巅峰的老牌强者，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爆发出的力量远超寻常。
只见顾长空须发皆张，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再无半分之前的卑微，取而代之的是穷途末路的疯狂。
他左手一翻，掌心凭空出现一面漆黑如墨的幡旗，幡面上阴气缭绕，隐隐有无数扭曲的面孔在其中挣扎哀嚎。
这是极乐宫秘传的法宝——万魂噬灵幡！
以九千九百九十九名修士的神魂炼制而成，品阶高达中品法宝。
乃是顾长空压箱底的手段。
“既然你不给我等活路，那便一起死！”
顾长空嘶吼着，将浑身残余灵力疯狂灌入幡旗之中。
幡面迎风而涨，瞬间化作数丈许大小，无数黑气从中涌出，化作狰狞的厉鬼虚影，张牙舞爪地朝道玄一扑去。
那些厉鬼口中发出刺耳的尖啸，声波所过之处，空气都在震颤，连庭院中的花草都在瞬间枯萎。
与此同时，莫怀远也动了。
他脸上那标志性的和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狰狞。
只见他双手结印，十指翻飞如蝶，周身涌出一股浓郁的黑色雾气，雾气中夹杂着腥甜的气味。
这是极乐宫毒功“腐骨蚀心雾”，专破护体灵光，沾之即溃，入体则五脏六腑俱腐。
“给我死！”
莫怀远张口喷出一口精血，精血融入黑雾之中。
霎时间，黑色雾气骤然暴涨，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毒云，朝道玄一笼罩而下。
两人一左一右，配合默契。
这是他们多年默契的搏命一击，即便是第五境中期的强者，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联手突袭，也要手忙脚乱。
然而——
面对这气势汹汹的攻击，道玄一坐在石凳上，连动都没动。
他甚至没有抬眼，依旧端着酒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蝼蚁。”
淡淡两个字从唇间吐出，平静得像是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伴随着话音落下……
裂空鎏金鹰动了。
它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挡在道玄一身前。
那双金色的竖瞳中满是冷漠，如同俯瞰蝼蚁的神灵。
面对扑面而来的万魂噬灵幡和腐骨蚀心雾，裂空鎏金鹰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它掌心爆发而出，如同骄阳初升，炽烈耀眼。
金光化作飓风，所过之处，万魂噬灵幡中涌出的厉鬼虚影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瓦解，发出凄厉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