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的眼神涣散，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嘶哑的、不似人声的低吟。
裂空鎏金鹰随手一甩。
就好似随手甩开垃圾一般……
秦苍立刻就如同破布娃娃般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地摔在地上。
又滑出数丈之远，在青石地面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最终躺在那里，口鼻溢血、浑身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不过两个呼吸。
静~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顾长空和莫怀远僵在不远处，脸上的表情凝固，并逐渐变成惊骇。
他们想过很多种可能……
秦苍轻松拿下对方，或者经过一番缠斗后取胜，甚至可能是双方两败俱伤……
但他们从未想过，秦苍会被对方如此轻易地碾压。
那轻描淡写的姿态，那干脆利落的手段，就像是一个成年人在对付一个婴儿。
全面碾压、毫无还手之力！
“这……这怎么可能……”
莫怀远喃喃自语，手中一个用力，念珠顿时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
这是他平日里最喜欢的东西。
可此时的他，满脑子都是秦苍被废的场景，根本没有心思去捡已经掉落一地的念珠。
旁边顾长空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秦苍废了……
就这么轻易被人给废了？！
这可是第五境初期巅峰的修士，距离第五境中期也就临门一脚的事情。
可就是如此一位强者，居然被这羽衣男子轻描淡写的废了。
难以想象……
这羽衣男子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种可怕的程度。
第五境……
眼前这羽衣男子的修为境界，至少是第五境中期，甚至更高。
他死死盯着裂空鎏金鹰，声音沙哑：“你……你到底是谁？”
顾长空实在想不明白。
为什么一个小小的边陲城池中，会存在如此可怕的强者。
而且还与玄天观有着关系。
这让原本觉得胜券在握的他，瞬间就没了底气。
而裂空鎏金鹰听见这话后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冰：“吾乃裂空鎏金鹰。”
顾长空的瞳孔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妖族！
还是一位第五境中期、甚至有可能是后期的强大妖王！
这种级别的存在，放在整个苍北之地都是站在最顶端的存在。
尤其是第五境后期的妖王。
那可是连绝大部分圣地级势力，都不敢轻易招惹的恐怖存在。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又怎么会听命于一个道观观主？
莫怀远也反应过来，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玄一道长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杀害简随风，为什么敢留在安城不走，为什么听到他们极乐宫三位长老的名号时毫不在意……
不是因为对方脑子有问题。
也不是因为狂妄自大。
而是因为——这头妖王的存在！
别说第五境后期，就算是第五境中期形妖王，放在任何地方都是能够改变局势走向的力量。
而这样的力量，竟然出现在了这个小城池里面。
他脑中忍不住浮现出一个问题。
既然能收服这等可怕的妖王，那那位道观观主本人，又是什么实力？
莫怀远已经不敢往下想。
“走！”
回过神来的顾长空当机立断，一把抓住莫怀远，身形暴退。
他不想知道答案了。
什么为徒弟报仇，什么极乐宫的颜面，在生死面前，都是虚的。
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第五境中期、甚至是后期的妖王，都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就算他们两人联手，也不够对方一只手打的。
然而，他们刚退出数丈，一道金色的光芒便从天而降，如同一道天堑，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裂空鎏金鹰的身影出现在他们前方十丈处，负手而立，金色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双金色的竖瞳中满是冷漠，没有杀意，没有讥讽，只有一种平静得近乎无视的淡漠。
那目光落在顾长空和莫怀远身上，就像在看着两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主上有令——”
“二位入观一叙。”
裂空鎏金鹰的声音不大，却如同冰锥般刺入两人的心中，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顾长空和莫怀远的脸色彻底僵住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