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古树的枝叶洒落下来,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微风拂过,几片泛黄的叶子打着旋儿飘落,落在凉亭外的池塘内,水面泛起轻微的涟漪……
道玄一坐在凉亭内的石凳上,一袭黑色道袍,衣袂垂落。
桌上摆着几碟小菜……
旁边还有一壶灵酒,酒杯里的酒液呈琥珀色,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只见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温和的灵气在体内化开,驱散了闭关数日积累的一丝疲惫。
对面的石凳上,玄夜正抱着一个小酒坛,小口小口地抿着,脸颊红扑扑的,眼睛眯成了两道缝。
酒坛看上去比脑袋还大,但它却抱得稳稳当当,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咂咂”声。
“少喝点。”
道玄一看了一眼,笑着道。
“没事没事,就这么一点儿酒,怎么可能让玄夜大人喝醉……”
玄夜不在意地嘟囔着,手上也没停,又灌了一大口。
道玄一摇了摇头,收回目光,落在对面的裂空鎏金鹰身上。
裂空鎏金鹰一身淡金色羽衣,端坐在石凳上,脊背挺得笔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凌厉的气息,是一柄出鞘的利剑。
“那三个老家伙来安城了?”
道玄一有些不在意地开口询问。
裂空鎏金鹰微微颔首,金色的竖瞳中带着几分冷意,“是的。”
自从顾长空三人回到荒原山脉内的驻地后,它就一直在暗中监视。
刚开始那两天还没什么动静。
但就在今天早上,那三人一大早就离开荒原山脉,直奔安城而来。
它在高空云层中一路跟随,顾长空三人并未察觉。
道玄一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他们先去城主府了?”
“是。”
裂空鎏金鹰点了点头,“那城主风羽前日回王都述职,不在府中。留守的两人叫丘凌云和拓跋蛮。”
“这两人倒也有趣,对那三人装糊涂,一问三不知。”
“那三个老家伙见问不出什么,又有所顾忌,便离开了。”
道玄一听见这话微微有些意外。
丘凌云、拓跋蛮……
以当日那些围观者的数量,他们肯定知道就是自己斩杀了简随风。
可现在面对极乐宫的三位第五境修士,却主动帮助自己遮掩这件事情的真相。
这两人倒是有些意思~
裂空鎏金鹰微微颔首,正要说什么,忽然神色一动,金色的竖瞳猛地转向道观外的方向。
道玄一也察觉到了动静。
不过他并没有抬头,而是目光平静地端起酒杯,喝了口灵酒。
“来了。”
他一边放下酒杯,一边淡淡道。
果然!
就在他话音落下之后,一道蕴含着滔天怒火的声音从道观外传来,如同雷霆炸响,在整个安城上空回荡。
“道玄一,出来受死!!!”
那声音中蕴含着可怕的威压。
声波所过之处,空气都在震颤!
安城中的鸟雀被惊得四散飞起,街道上的行人纷纷捂住耳朵,面色惨白。
玄夜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手中的酒坛差点掉在地上,小脸皱成一团:“什么人啊,大呼小叫的,吓死我了!”
道玄一没有理会,只是端起酒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
“裂空,去,把他们带过来。”
“遵命。”
裂空鎏金鹰站起身来,大步朝道观大门走去。
此时玄天观外!
顾长空站在最前方,一袭青色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瘦,此刻那张脸上满是肃杀之色。
他双目赤红,眼中满是血丝,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气势,如同暴风雨前压得极低的乌云。
两日了……
又过了两日了!
这两日以来,他夜不能寐,一闭眼就是爱徒简随风的面容。
那个总是笑嘻嘻叫他“师尊”的年轻人……
那个天资卓绝、被他寄予厚望的衣钵传人……
那个他耗尽心血培养出来、属于极乐宫未来的希望……
如今,死了。
死在安城这座毫不起眼的边境小城里,死在了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人手中。
玄天观,道玄一。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让他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秦苍站在顾长空左侧,面容阴沉,眼窝深陷,一双眼睛泛着幽幽的冷光。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冷笑,目光在玄天观那扇紧闭的大门上来回扫视,像是在打量一件即将被拆毁的废品。
“就是这座破道观?”
秦苍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不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