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熜阴沉着脸:“朕早来了!早不知道几个月就来了!朕问你,为何知情不……”
“去你妈的!”
话音未落,朱元璋的飞踢就到了!
随后上前,一把抓住张居正的手。
无视了张居正惊恐的眼神。
上上下下的把张居正打量了一遍。
张居正那个慌啊,自家陛下被踹一脚后,顺势就老老实实跪一旁不敢说话了,还顺手制住了戚继光拔刀的动作。
虽然眼前这人穿着朴素,身份不明,但想来是顶天的人物。
张居正只得小心开口道。
“您是……”
然而朱元璋就这坏毛病,爱打断人说话:“哎,张叔大是吧,哎呀呀,好皮囊,不愧是咱凤阳老家人,走着,初来景区,咱请你们几个吃饭去,你两个,戚元敬和海刚峰是吧?走着走着一起呀!”
戚继光有眼力见,被嘉靖制住了动作。
但海瑞不同呀,虽然他喷嘉靖喷的厉害,但皇帝的威仪,他作为一个直臣,更应该维护!
虽然,今天是他第一次见到皇帝。
他一撩带着带着个补丁的袍服,怒而喝道:“放肆!这位老先生好大的威势!试问我朝天子,如何可容你这般欺辱,哪怕这是仙家之地,你就算是仙人,一国之君,也不可欺辱!且你无视我朝天子,私自宴请当朝臣子,置我天子脸面于何地!”
朱厚熜脸都要被吓白了。
连忙挪动膝盖去扯海瑞的衣袖。
活祖宗啊,你可别说了!
朱元璋愣了一下,随后放下张居正的手。
张居正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为眼前这个人捏了把汗,听这奇怪人说,那是海刚峰?他倒是听说过,不曾想真就愣头青一个啊。
和预想的不同,朱元璋却是没有发火,反而哈哈大笑。
这一笑,说不上和蔼,反而怪吓人的,戚继光又忍不住把手放刀柄上了。
同时隐约把朱厚熜护至身后。
朱元璋上前,一把抓起海瑞的手,那力度大的,捏的海瑞直呲牙。
同样是上上下下的打量,光看还不够,朱元璋还上手摸。
“你,哎,你是咱见过第一个穿补丁麻布衣的大明官员……海瑞,海刚峰,咱没看错你,你是条汉子,大明的官,为何不能全如你一般啊!
对,你骂得对,在臣子面前,咱是得给咱的孙儿留点颜面,这点是咱搞习惯了,咱往后尽量改!
哦对了,咱叫朱重八,大明洪武帝。”
此言一出,海瑞懵了,张居正懵了,戚继光懵了,朱厚熜更是懵了。
眼神不由的都看向朱厚熜。
朱厚熜呆呆的点了点头,表示这就是洪武帝。
随后三人哗啦啦的陪着朱厚熜一起跪下。
海瑞懵的是,自己骂了大明开国皇帝,居然还被夸了,太祖爷居然还纳谏了!
朱厚熜,张居正和戚继光懵的也是这点。
天老爷!
太阳打地里破出来了不成?
这还是那个传说中的朱元璋吗?
“您……您是洪武陛下?臣……臣大明兴国知县海瑞!有本奏!”
海瑞满眼的小心心,把头重重的往地上一磕,开口就是石破天惊的一句话。
什么情况,上来就有本奏?
朱厚熜快厥过去了,你有病吧活祖宗!
就算是猪脑子,朱厚熜也知道海瑞要奏点啥,你刚刚维护我,我还感动来着!现在你反手要我命我是真没想到啊!
张居正和戚继光也是懵逼的。
你这有点夸张了啊,上来就玩着这么大,侥幸活着还不够,还要上奏?
朱元璋却是见猎心喜,神了啊!
咱要的就是这种臣子!
玛德这人给朱厚熜简直白瞎了!
这不就是咱的魏征,咱的御史大夫嘛!不,魏征算个屁!他就是个立人设的!
“朕准了,你说来。”
朱元璋批准了,朱厚熜也只能缩着脖子等死。
海瑞在脑海中组织了一下语言。
随后直接开口道。
“臣兴国知县海瑞谨奏!
为泣陈嘉靖朝江西兴国县积弊,乞太祖明察以救残民事。
臣自四十年履任兴国,所见非陛下开创之盛世,乃民有十室九空之惨。
其弊不在天灾,而在人祸积重,今冒死陈于太祖之前:
一!虚粮之弊,病民最甚。
兴国户口减半,田亩荒芜,然税粮定额不减。人逃而粮存,户绝而役在。生者代死者纳粮,存者代逃者服役。此非臣一县之私言,乃江西通省之痼疾。此《大诰》所未载之虐政也。
二!徭役不均,富者益富。
吏胥造册,上下其手。豪强田连阡陌而役止一二,贫民地无立锥而役至破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