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虫鸣。

    云初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小小地翘起来。

    第二天一早，云初是被香味叫醒的。

    她睁开眼睛，发现窗外已经大亮，灶房的方向传来锅碗碰撞的声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她爬起来，穿好衣服，推门出去。

    灶房里，孙婆婆正在忙碌。

    “云初姑娘醒了？”孙婆婆回头看她，笑眯眯的，“快去洗漱，早饭马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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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初点点头，去院子里的水缸边舀水洗脸。

    洗完脸回来，小柱子也醒了，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看见她就扑过来。

    “姐姐！”

    云初接住他，抱起来，往灶房走。

    早饭很简单：小米粥，葱花饼，一碟咸菜。

    但云初吃得眼睛都亮了。

    小米粥熬得软糯粘稠，葱花饼外酥里软，咸菜爽口开胃，每一样都好吃得让人想舔盘子。

    吃完饭，孙婆婆收拾碗筷，对她说：“今天开始学？”

    云初点头。

    然后她就被带进了灶房。

    灶房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灶台、案板、水缸、调料架，每样东西都摆得整整齐齐。

    “先从基本功开始。”孙婆婆说，“和面。”

    云初以为和面很简单。

    不就是面粉加水，揉一揉吗？

    但她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

    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反复折腾了半天，案板上全是黏糊糊的面团，沾得她满手都是。

    孙婆婆在旁边看着，也不急，笑眯眯地指点：“慢点加水，一边加一边搅，感觉差不多就停。”

    云初试了三次，终于揉出一个像样的面团。

    然后是切菜。

    孙婆婆给她一根萝卜，一把菜刀，让她切成丝。

    云初切得歪歪扭扭，粗细不一，有的像筷子，有的像头发丝。

    孙婆婆还是笑眯眯的：“多练练就好。”

    然后是火候。

    孙婆婆让她烧火，看着灶膛里的火苗，教她什么时候大火，什么时候小火，什么时候要添柴，什么时候要压火。

    云初被烟熏得眼泪直流，但火还是烧得时旺时弱。

    孙婆婆依然笑眯眯的：“多练练就好。”

    一天下来，云初累得腰酸背痛，手上还起了两个水泡。

    但吃饭的时候，看着自己参与做的那几道菜——虽然刀工差、火候差、味道也差——她心里却有种奇怪的满足感。

    “明天继续。”她说。

    孙婆婆笑得更开心了。

    接下来的日子，云初就住在了孙婆婆家。

    每天清晨起来，先帮孙婆婆做早饭，然后送小柱子去村里的私塾，回来继续学做菜。

    和面、揉面、擀面、切菜、配菜、调味、火候……

    每一样都是基本功，每一样都要反复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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