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近乎于平淡的语调响起,如同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膝盖不冷么?起来吧。”她随手将擦得发亮的金属罐放在脚边一堆杂物上,“跟着我,规矩不多,但得记住——”
“活下去是你们自己的事,手脚勤快点。惹来的麻烦自己吞,吞不下?”她的眼睛抬了抬,目光平淡无波地扫过姜星宇脸上尚存的稚嫩,和那份深入骨髓的惊恐,“我自会解决。但代价,你们付不起。”
这句话冰冷如霜,但听在如蒙大赦的两人耳中,却不啻于天籁。
他们几乎是瘫软在地,又手忙脚乱地想站起来,脸上混杂着不可置信的狂喜、残余的泪水和劫后余生的巨大茫然。
林晓然捂着嘴,压抑地啜泣出声,但那双眼睛却第一次在经历了长久的绝望后,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姜星宇挣扎着站起,想去扶林晓然,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黏在那个重新拿起一块破布、似乎打算继续擦拭身边某个锈迹斑斑铁盒的老妇人身上。
她的背影,在仓库昏暗的光线下,不再是昨夜如死神般的冰冷剪影,而是成为了一座足以为他们短暂遮蔽风雪的、散发着某种令人生畏又无比心安气息的……孤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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