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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1章 如果有一天法律真的无法抵达某个地方你会怎么办(5/5)

给我添茶,水声潺潺。

    “晚晚,”他忽然问,“如果有一天,法律真的无法抵达某个地方……你会怎么办?”

    我望着茶汤里晃动的天光,很久,才开口:

    “我会先记住那里。”

    “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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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我端起杯子,热气扑上睫毛,“等光绕过山,再照进去。”

    三个月后,林砚解除留置。

    没有通报,没有发布会,没有媒体采访。他像一滴水,无声汇入城市人海。

    我是在城西旧书市遇见他的。

    深秋午后,银杏叶铺满青石板路。我抱着一摞旧书往回走,忽听身后一声轻笑:“苏律师,你挑书的眼光,还是和当年一样——专挑封面最旧的。”

    我转身。

    他穿着藏青色毛衣,头发长了些,眉宇间褪尽锋芒,多了种近乎温柔的倦意。手里拎着个帆布袋,露出半截《刑事诉讼法释义》。

    “来看沈昭的书。”他晃了晃袋子,“她捐给这里的,三百二十七本。我一本本核对,缺了六本。你猜是哪六本?”

    我摇头。

    “全是讲‘证人保护制度’的。”他微笑,“她说,等她做完Q-07,就写一本新的,叫《如何让真相活下去》。”

    我鼻子一酸。

    他忽然从袋子里抽出一本书,递给我。

    是那本《刑法学原理》第七版。扉页上,“昭赠”二字旁,多了一行新写的字,墨色温润:

    晚晚收

    砚补

    2023.10.17

    我抬头,他正望着我,眼里有光,像戈壁滩上初升的星子。

    “今天,”他声音很轻,“是沈昭的周年。”

    我点头,喉咙发紧。

    他没再说话,只是伸出手,掌心向上。

    我迟疑一秒,把手放上去。

    他的手指微凉,却稳稳合拢,将我的手包裹其中。没有用力,只是存在。

    银杏叶簌簌落下,停在他肩头,停在我发梢,停在我们交叠的指缝间。

    远处,教堂钟声响起,浑厚,悠长,一下,又一下。

    我忽然想起那个暴雨倾盆的清晨,陈默在玻璃上写的那个字。

    砚。

    不是砚台的砚,是研磨的研,是沉淀的淀,是把血与火、罪与罚、生与死,一寸寸碾开,再细细研成墨,写就人间最痛也最韧的法条。

    而此刻,他掌心的温度,正沿着我的脉搏,一寸寸,漫向心脏。

    原来有些公诉,并非要将谁钉上耻辱柱。

    而是以身为证,向深渊索要光明;

    以命为契,为污点证人,签下一份永不作废的——

    清白。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