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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9章 我辞职了下周去司法局报到申请调往城郊社区矫正中心(4/4)

旦提交,第二天就会被立案侦查,所有名誉、前途、乃至人身安全,都将彻底清零。”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脸上,像落下一枚温柔的雪:

    “我不能让她跳进那个坑。所以……我替她跳了。”

    “那你为什么不解释?”

    “解释?”他忽然笑了,那笑里竟有几分少年般的坦荡,“沈昭,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吗?我是青梧会的财务总监。我最擅长的,就是把真话,写成假账。”

    全场寂静。

    法官敲槌:“证人林砚,你的证言,本庭予以采信。”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大学时,苏棠带我去校门口买糖炒栗子。她剥开一颗,热气氤氲中对我说:“昭昭,最狠的刑罚,不是判你死刑。是让你活着,替所有死去的人,记住真相。”

    而林砚,替苏棠记了三年。

    替我,记了二十七天。

    判决书下来那天,下着小雪。

    周慕白无期,郑珩死缓,程砚清二十年。青梧会骨干成员,尽数落网。

    而林砚,因“重大立功表现”及“主动供述未掌握罪行”,获刑三年,缓刑五年。

    宣判后,他在法院后巷等我。

    雪花落在他肩头,很快融化。他递给我一个牛皮纸袋。

    “是什么?”我问。

    “苏棠的遗物。”他说,“她托我保管的。说如果她出事,就交给你。”

    我双手接过,指尖冰凉。

    袋子里,是一本皮质笔记本,封皮磨损严重。翻开第一页,是苏棠清秀字迹:

    【致昭昭:

    若你看到这页,请相信——

    林砚不是凶手。

    他是我见过,最接近光的人。

    P.S. 银杏叶标本,在第三十七页。】

    我翻到第三十七页。

    一枚压得极平的银杏叶静静躺在纸页中央。叶脉清晰,金黄透亮,像凝固的秋阳。

    叶背,用极细的针脚绣着两行小字:

    【他替我坠落,

    只为托住你上升的轨迹。】

    我抬起头,雪光映得他眉目清越。他望着我,忽然伸手,轻轻拂去我睫毛上的雪粒。

    “沈昭,”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接下来,你打算怎么走?”

    我望着他,忽然笑了。

    “我辞职了。”我说,“下周,去司法局报到。申请调往城郊社区矫正中心。”

    他微怔:“为什么?”

    “因为,”我迎着他目光,一字一顿,“我要监督你,好好服完这五年缓刑。”

    他静了两秒,忽然低笑出声。笑声清朗,惊起檐角积雪簌簌而落。

    他伸手,将我鬓边一缕乱发别至耳后。指尖微凉,触感却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窜过我整条脊椎。

    “好。”他说,“那……沈检察官,以后请多指教。”

    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覆盖了整座城市。

    我望着他眼中映出的自己——眉目舒展,眼底有光,像终于卸下重担的旅人。

    原来所谓逍遥法外,并非恶徒遁形于法网之外。

    而是有人甘愿沉入深渊,以身为桥,渡你抵达彼岸。

    而真正的公诉,从来不止于法庭之上。

    它始于一个名字被重新提起的勇气,成于一份证据被郑重递交的坚持,终于——两颗心在废墟之上,悄然靠近的温度。

    我拉起他的手,掌心相贴,暖意渐生。

    “走吧。”我说,“回家。”

    雪光映照下,我们的影子融在一起,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向远处尚未清扫的洁净街道。

    那里,新栽的银杏树苗在风中轻轻摇曳,枝头缀满细小的、青涩的芽苞。

    春天,快要来了。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