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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5章 长久的沉默只有老式座钟的滴答声沉重得令人心悸(2/5)

度超标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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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指尖顿住。

    “地高辛是强心药,治疗心衰。但过量会导致室颤、猝死。”我声音很稳,“而当年,给她开药的主治医师,叫陈砚之。”

    他抬眼。

    “陈砚之,”我一字一顿,“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也是周叙——你生父——现任妻子陈淑兰的亲弟弟。”

    他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你连这个都查到了。”

    “我还查到,”我拉开包,取出一个牛皮纸袋,推到他面前,“十二年前,你母亲住院期间,曾三次向临江市公安局递交实名举报信。举报对象:周叙。举报内容:蓝湾码头多年系统性走私,资金经由境外空壳公司回流,用于操控本地航运协会、腐蚀海关及边检人员。其中一笔三千万元赃款,转入陈淑兰名下离岸账户,时间就在她与周叙领证前十七天。”

    林砚没碰纸袋。他只是静静看着我,眼神像深潭,映不出波澜,却让人不敢直视。

    “你母亲的举报信,全被压下了。”我继续道,“信访办签收章是假的,内部流转单缺失,原始信件至今未归档。而当年负责督办此案的副局长,半年后调任省交通厅,去年因受贿罪被判十年。”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喉结微动。

    “你成为律师,就是为了查这个?”我问。

    “不。”他放下杯子,杯底与瓷碟相碰,发出清越一响,“是为了确保,下一个举报的人,不会像她一样,死在病床上,手里攥着没寄出去的信封。”

    我沉默片刻,问:“周叙知道你查他吗?”

    “他知道。”林砚望向窗外,梧桐叶影斑驳,“所以他让我做他的律师。不是信任,是监视。也是……最后的仁慈。”

    “仁慈?”

    “他给我两个选择。”他转回头,目光灼灼,“第一,我替他打赢这场官司,让他‘合法’脱罪,然后,他把我母亲真正的死亡报告,连同当年所有被销毁的举报证据原件,亲手交给我。第二……”他顿了顿,“我若坚持公诉到底,他会在开庭前三小时,让一名关键证人‘意外身亡’——那人,是当年蓝湾码头唯一活下来的报关员,也是唯一能指证周叙亲自验收毒品的目击者。”

    我呼吸一滞。

    “你威胁我。”我说。

    “不。”他摇头,“我在给你一个机会,沈昭。一个用法律之外的方式,完成法律之内无法抵达的正义的机会。”

    “污点证人?”我听见自己声音发紧。

    他颔首:“周叙愿作污点证人。条件只有一个:不起诉他本人,不公开其供述来源,不牵连其家属。他愿意指证陈淑兰、陈砚之、以及背后真正的操盘手——临江市航运协会会长,谢秉坤。”

    我猛地攥紧掌心。谢秉坤。那个总在市政协会议上发言、笑容和煦、亲手给“优秀青年检察官”颁奖的谢会长。

    “他凭什么信你?”我问。

    “因为他知道,我比任何人都想送谢秉坤进监狱。”林砚目光如刃,“十二年前,谢秉坤主持修订《港口货物申报管理条例》,新增一条:‘对主动披露重大违法线索者,可视情节减轻或免除处罚。’那条款,是我母亲用最后三个月生命,拖着衰竭心脏,逐字逐句修改、推动、游说,才写进草案的。可条例颁布当天,她死了。而谢秉坤,用她起草的条款,赦免了三个他亲手放进码头的毒枭。”

    咖啡凉了。阳光斜切过桌面,在他手背上投下细长阴影。我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衬衫上的咖啡渍——那不是失误,是刻意为之。他在用最日常的狼狈,掩盖某种精密运转的疲惫。

    “你早知道我会来。”我说。

    “我知道你会查到底。”他纠正,“但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把这摊浑水,搅得更清一点。”

    我没有立刻回答。

    走出咖啡馆时,风很大,卷起满街梧桐落叶。我站在街口,掏出手机,拨通检察长办公室号码。接通后,我只说了一句:“王检,关于蓝湾码头案,我申请变更办案组成员,并启动污点证人审查程序。另,请求对谢秉坤名下全部企业及关联账户,进行紧急司法查询。”

    挂断电话,我转身,看见林砚仍坐在原位。他朝我举起空杯,做了个无声的碰杯动作。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所谓“逍遥法外”,从来不是罪恶真的逃脱了法网,而是它披着合法的外衣,在规则的缝隙里游走,像一条滑腻的鱼,每一次甩尾,都溅起足以模糊视线的水花。

    而我要做的,不是徒劳地伸手去抓那条鱼,而是凿开冰面,引光进来。

    正式接触周叙,是在市看守所第三监区的提审室。

    铁门关闭声沉闷。他坐在对面,穿一件洗得发软的藏青囚服,头发花白,但坐姿依旧挺拔。他没看我,目光落在桌面一道细微划痕上,仿佛在数那痕迹的长度。

    “沈检察官。”他先开口,声音沙哑,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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