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863章 不要为我的事急躁等待是法律人最重要的修行(4/5)

求,向林素芬女士注射过一支‘营养补充剂’?”

    老人嘴唇哆嗦:“是……是……他说是维生素……”

    “那支药剂,实际成分是什么?”

    “是……是……亚砷酸钠……稀释液……”

    旁听席哗然。

    周临川猛地站起,椅子刮擦地面,发出刺耳锐响。他直视陈砚舟,眼神不再是伪装的温和,而是赤裸的、淬了毒的阴鸷:“陈检,你赢了。可你知道吗?你母亲临终前,握着我的手,叫我‘砚舟’。她把我当成你。”

    陈砚舟面色未变,只将一份文件推至法官面前:“这是林素芬女士生前最后一篇日记扫描件。日期:2021年4月11日。内容:‘今日周医生又来。他眼神不对。我偷偷换了他带来的药瓶。真药在床头柜第三格。假药,我倒进了他茶杯。’”

    全场死寂。

    周临川如遭重击,踉跄后退半步,扶住被告席扶手,指节捏得发白。

    林晚静静看着这一切。没有快意,没有悲恸,只有一种巨大的、澄澈的疲惫。她想起母亲病中最后的日子,总爱让她读诗。读到杜甫《赠卫八处士》那句“少壮能几时,鬓发各已苍”,母亲会轻轻摩挲她的手背,说:“晚晚,人这一生,最怕的不是坏人太狡猾,而是好人太疲惫。”

    原来母亲早就知道。

    原来所有人,都在等一个不疲惫的时刻。

    休庭十分钟。

    林晚被法警带至证人休息室。门刚关上,她双腿一软,滑坐在地。冷汗浸透后背,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

    门被推开。

    陈砚舟走进来,反手锁门。他没说话,只是蹲下身,将她冰冷的手裹进自己掌心。他的手很暖,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她手背,一下,又一下。

    “怕吗?”他问。

    她摇头,眼泪却无声滑落。

    “不是怕。”她哽咽,“是……突然觉得,这案子像一场漫长的雨。我们都在雨里走了太久,忘了太阳长什么样。”

    他凝视她,忽然抬手,用拇指抹去她脸颊泪痕。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明天,雨就停了。”他说。

    她望着他眼睛,那里没有胜券在握的锐利,只有一片深海般的沉静,以及沉静之下,汹涌而克制的潮汐。

    “陈砚舟……”她轻声唤他名字,像第一次确认它的重量。

    他应了一声,拇指停驻在她下颌线。

    “你恨他吗?”

    “不恨。”他声音低沉,“恨是弱者的燃料。我要的,是判决书上每一个字,都经得起历史检验。”

    她忽然想起那碗红豆沙汤圆。热的,甜的,真实的。

    “那……你信我吗?”

    他沉默数秒,目光深深落进她眼底。

    “林晚,我信你站在证人席上的每一秒,都比站在他身边时,更接近你自己。”

    门外,法槌声响起,沉稳,清晰,穿透墙壁。

    开庭。

    最终陈述环节,陈砚舟起身。他没有看被告席,目光扫过旁听席,最后,停驻在林晚脸上。

    “法律不是万能的。它无法让逝者复生,无法抚平所有伤痕,更无法一键删除人性幽微处的灰烬。”他声音沉静,却字字千钧,“但它是一把尺,丈量善恶的边界;是一道光,刺破逍遥法外的幻觉;更是一份契约——国家与公民之间,关于正义永不缺席的庄严承诺。”

    “今天,我们提交污点公诉,不是为赦免谁的过错,而是为确证:无人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无论他坐拥多少财富,攀附多少权势,披着怎样光鲜的外衣。”

    “周临川,你精心构筑的‘逍遥法外’幻境,今日,由证人林晚亲手撕开第一道口子。而公诉机关,将以全部证据,将其彻底粉碎。”

    他转身,面向法官,微微躬身。

    “公诉意见发表完毕。”

    法槌落下。

    休庭。

    判决书宣读那日,阳光格外明亮。

    周临川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宣判后,他被法警带离。经过林晚身边时,脚步微顿,侧头看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不甘,有嘲弄,最后,竟化为一丝几不可察的释然。

    他嘴唇微动,无声吐出两个字。

    林晚读懂了。

    ——谢谢。

    她没回应,只轻轻点头。

    走出法院大门,阳光倾泻而下,暖得令人晕眩。她眯起眼,看见陈砚舟站在台阶下,仰头望来。他脱了西装外套,只着白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领带松了半寸,整个人褪去法庭上的凛冽,显出几分难得的松弛。

    他朝她伸出手。

    她走下台阶,将手放入他掌心。

    他的手指收紧,温暖而坚定。

    “接下来去哪儿?”她问。

    “去个地方。”他牵着她,走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