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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9章 那个曾经被他蒙蔽如今正在艰难辨认真相(5/6)

    庭审开始。

    陈屿的辩护律师,是省内顶尖刑辩大律师沈砚秋。她四十出头,干练利落,言辞如手术刀般精准。她首先申请排除林晚的全部证言,理由是:“证人与被告人存在长期亲密关系,其证词受情感、胁迫、利益多重干扰,真实性存疑;且证人曾签署放弃报案声明,其后续翻供,动机不纯,可信度极低。”

    陈砚舟起身,声音清晰有力:“反对。该声明系在被告人欺诈、胁迫下签署,已被司法鉴定确认为无效民事法律行为。且证人林晚,系本案唯一幸存目击者,其证言与客观证据高度印证——”

    他示意书记员播放一段视频。

    画面是“云顶会所”外围道路监控。时间戳:2021年10月17日01:58。一辆黑色奔驰S600驶入画面,车牌被遮挡。车停稳,副驾门打开,陈屿下车,步态从容。他绕到后座,亲自拉开门。林晚弯腰下车,身形微晃,明显醉态。陈屿扶住她的腰,低头对她说了什么,她点头,任他搀扶着,步入会所旋转门。

    视频结束。

    “这是案发前五分钟。”陈砚舟说,“被告人亲自接走证人,并在案发后三小时,将证人送至‘栖云疗愈中心’。整个过程,有六处监控交叉印证。请问沈律师,一个‘被胁迫’的证人,为何会主动坐上被告人的车?一个‘被控制’的人,为何能在疗愈中心自由出入长达二十七天,期间三次独自外出购物?”

    沈砚秋面色微变,迅速调整:“那恰恰说明,证人与被告人关系特殊,其证言更应审慎采信!”

    “特殊?”陈砚舟忽然转向证人席,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林晚脸上。

    那目光很沉,像深潭,却奇异地,给了她一种托底的力量。

    “林晚女士,请你告诉法庭,你与陈屿先生的关系,究竟是什么?”

    林晚站起身。

    全场寂静。所有目光聚焦于她。

    她没看陈屿。只望着审判长,声音清晰,平稳,带着一种历经淬炼后的沙哑:

    “我和陈屿,是情人。但不是爱人。”

    她顿了顿,迎向陈屿投来的、意味不明的目光,嘴角甚至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他是我的甲方,我的金主,我的……恩主。他给我钱,给我房子,给我父亲最好的治疗,也给我一副枷锁,锁住我的手,我的眼,我的嘴,还有我的心。”

    她抬起右手,缓缓摘下左耳那只翡翠耳钉。

    翠色在灯光下流转,幽深如古井。

    “这副耳钉,是他送的。价值八十万。但买它的钱,来自恒川资本挪用的‘江临市残疾人就业扶持专项资金’。这笔钱,本该用于培训像我父亲这样的重度残疾人,教他们用双手谋生。”

    她将耳钉放在证人席的木质托盘上,发出清脆一响。

    “我戴着它,不是因为爱,是因为怕。怕失去庇护,怕父亲被停药,怕自己变成下一个赵哲,或者下一个周秀兰。”

    她终于看向陈屿。

    目光平静,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悲凉:

    “陈屿,你总说我聪明。可你忘了,修复古画的第一课,就是学会看‘破’——看破层层装裱,看破岁月覆盖的尘埃,看破所有被精心修饰过的‘真’。”

    “你给我的,从来不是爱。是饵。而我,终于学会了,如何咬钩,再把钩,连着饵,一起吐出来。”

    话音落下,旁听席一片哗然。

    陈屿依旧坐着,姿态未变。只是右手,极其缓慢地,松开了一直搭在膝上的左手。

    他笑了。

    那笑容,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温和,更坦荡。

    “晚晚,”他开口,声音温润如玉,“你终于,肯说实话了。”

    就在这时,法庭大门被推开。

    两名法警押着一人进来。

    是陈屿的私人医生,张维。

    他脸色灰败,双手戴着手铐,白大褂皱巴巴的,领口歪斜。他一眼看到陈屿,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陈砚舟的声音响起,平静无波:

    “张维医生,你涉嫌伪造医疗文书、非法使用精神类管制药品、参与毁灭证据,现已被批准逮捕。你与陈屿先生之间的所有通讯记录、转账凭证、诊疗日志,均已调取完毕。其中,2021年10月16日,你向陈屿发送的加密信息显示:‘周秀兰心电监护仪数据已按指令篡改,死亡时间提前至10月15日20:00。’”

    张维腿一软,被法警架住。

    陈屿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

    他慢慢转过头,第一次,真正地、认真地,看向陈砚舟。

    目光相接。

    没有火花,没有怒火,只有一种棋逢对手的、冰冷的确认。

    陈砚舟微微颔首,像在回应一场迟到了三年的较量。

    “最后,”陈砚舟转向审判长,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锤,“请法庭注意——本案核心证据,已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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