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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8章 记住所有不该记住的事然后在该忘记的时候忘得干净(3/5)

晚城西片区无任何检修计划。而你的‘误报’,恰好覆盖了化工厂起火前最关键的七分钟。”

    陈砚舟不再辩驳。他转头,深深看了林晚一眼。

    那一眼,没有威胁,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

    林晚却猛地攥紧手掌,指甲刺进掌心。

    她想起那个停电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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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被蒙着眼,手腕被扎带捆缚,塞进一辆无牌轿车后座。车子颠簸了很久,中途停下两次,有人往她嘴里塞了一颗药丸,苦涩中泛着杏仁味。再醒来,已在化工厂三号仓库。头顶是锈蚀的钢梁,脚下是散落的化学试剂桶,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乙醚味。

    陈砚舟蹲在她面前,摘下她眼罩。

    “晚晚,看清楚。”他举起一支打火机,拇指缓缓擦过火石,“这不是演习。火一起,所有账本、合同、录音……连同我,都会变成灰。而你——”

    他伸手,用指腹抹去她眼角一滴生理性的泪水。

    “——你会是唯一的幸存者,也是唯一的证人。”

    她当时摇头:“我不作证。”

    “不。”他纠正,“你已经作了。从你签下第一份保密协议起,从你亲手删除那封举报邮件起,从你替我把‘青松路警车’维修单改成‘例行保养’起……林晚,你早就是共犯。”

    火,就在那时燃起。

    不是打火机,是天花板角落自动喷淋头突然爆裂,喷出的不是水,是高度易燃的航空煤油。

    她本能扑向最近的通风口,钻入狭窄管道。身后,烈焰如巨口吞噬一切。

    她听见他的声音,隔着轰鸣的火舌传来:“跑!别回头!”

    她跑了。

    十七分钟,爬行,窒息,灼伤,直到跌出厂房西侧塌陷的砖墙。

    救护车红灯旋转时,她看见陈砚舟站在百米外的山坡上。他没跑,只是静静望着火场,手里握着一部卫星电话。

    后来新闻说:重大责任事故,违规存储危化品,负责人失联。

    没人提他。

    就像没人提,那晚消防车抵达现场时,水枪射程莫名缩短了二十米;没人提,火场勘验组组长次日递交辞呈,移民加拿大;没人提,林晚的医疗报告被标注为“急性应激障碍,建议长期休养”,并附上一份由三甲医院出具的、措辞暧昧的《精神状况评估意见书》。

    她休养了两年零四个月。

    直到在心理诊所洗手间镜子里,看见自己右耳后那粒小痣——不知何时,被激光点除过,边缘留着极细的粉痕。

    而陈砚舟书房保险柜里,永远少了一样东西:2019年12月的行程备忘录。

    它从未存在过。

    休庭间隙,林晚在法院后巷抽烟。

    初冬的风割脸,她吸了一口,烟雾在冷空气里迅速溃散。身后传来脚步声,皮鞋踏在碎石上,不疾不徐。

    她没回头。

    “你戒了三年。”陈砚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熟悉的、令人心悸的平静,“肺癌早期筛查报告,我让医生压了半年。”

    她吐出一口烟:“谢谢。”

    “不用谢。”他走近一步,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雪松与旧书混合的气息,“我只是不想你死得太早。毕竟……”

    他顿了顿,从大衣内袋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到她眼前。

    她没接。

    “里面是你母亲的病历。”他说,“2017年确诊阿尔茨海默症,晚期。主治医师是我大学同学。他告诉我,你每周三次陪她做认知训练,每次训练前,都要先给她读半小时《刑法》条文——因为她说,听这个,脑子不糊涂。”

    林晚手指一颤,烟灰簌簌落下。

    “你查我?”

    “不。”他垂眸看着她,“我保护你。从你进青藤第一天起。”

    巷口风骤烈,卷起枯叶打着旋儿掠过脚边。

    “林晚,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所有证据都指向我,却偏偏缺了最致命的一环?”

    她终于侧过脸。

    他目光沉静:“因为真正的主谋,不需要出现在案发现场。”

    她瞳孔微缩。

    他笑了,那笑容毫无温度:“三年前那场火,点火的是我。但下令烧掉整个化工厂、连同里面三个‘不听话’的财务、两个知道内情的律师、还有一个刚拿到关键账本的线人的……”

    他停住,目光如刃,剖开她所有伪装:

    “——是你父亲,林振国。”

    林晚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风声骤停。

    陈砚舟将信封塞进她僵硬的手中:“你母亲临终前,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她说,有些真相,比遗忘更需要勇气。”

    信封里,是一份泛黄的委托书复印件,落款日期:2019年12月15日。委托人:林振国。受托人:陈砚舟。事项:代为处置“云栖资本”名下全部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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