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不大,堆满了资料和设备。他直奔靠墙的文件柜,找到最底层的抽屉。锁是普通的挂锁。他再次拿出细铁丝,几秒钟后,锁开了。抽屉里塞满了各种文件和杂物。他快速翻找,手指触碰到一个冰冷的金属外壳——一个老式的移动硬盘。
他拿起硬盘,目光扫过窗台上那盆长势不错的仙人掌。他小心地抬起花盆,果然在盆底摸到了一枚小小的黄铜钥匙。他迅速将硬盘揣进怀里,将钥匙放回原处,把抽屉恢复原状,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办公室。
回到自己车上,林默才感觉后背的冷汗又一次冒了出来。他插上硬盘,连接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硬盘里文件不多,他很快找到了标记为“陈明案-原始检测数据”的文件夹。里面是大量的图片文件——气相色谱图、质谱图,还有一份详细的检测记录文档。
他点开文档,目光飞速扫过。当看到“胃内容物检测”部分时,他的呼吸骤然停止。
文档里清晰地记录着:在陈明胃内容物样本中,检测出高浓度的丙泊酚残留。这是一种强效的静脉麻醉剂,常用于手术诱导和维持麻醉。注释里写着:“该成分浓度远超正常治疗剂量范围,结合代谢时间推断,死者生前约半小时内曾接受大剂量注射。”
车祸?麻醉剂?
林默猛地靠向椅背,一股冰冷的战栗席卷全身。颈部可疑的勒痕,胃里高浓度的麻醉剂……这根本不是意外车祸!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凶手先用麻醉剂让陈明失去反抗能力,然后制造车祸现场,甚至可能在他昏迷或无力反抗时,实施了勒颈!
他立刻调出手机里拍摄的陈明颈部照片,放大那道细微的痕迹。在专业检测数据的佐证下,那道痕迹的意义变得无比清晰——那是绳索或类似物体压迫留下的痕迹,是谋杀的铁证!
他立刻拨通了刘峰的电话,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刘峰!数据我拿到了!丙泊酚!高浓度!还有颈部痕迹的照片!这案子是谋杀!伪装的车祸!”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刘峰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恐惧:“真……真的?林哥,那……那原始尸检报告……”
“报告被篡改了!”林默斩钉截铁,“掩盖了麻醉剂和颈部伤痕的真实情况!刘峰,我需要你帮我,立刻把这份原始数据,还有我拍的照片,做一份完整的备份!要快!多备份几份!硬盘在我这里不安全!”
“好!好!林哥,我马上去机房!用那台物理隔离的机器做!”刘峰的声音也急促起来,“你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林默靠在方向盘上,心脏仍在狂跳。终于!终于抓住了狐狸尾巴!这份原始数据,加上颈部伤痕的照片,足以撕开那场“意外车祸”的伪装!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赵世杰那张狂妄的脸在铁证面前扭曲的样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默在车里焦灼地等待着刘峰的消息。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反复看着那份检测记录和照片,脑海里推演着接下来的行动。直接上报?不,检察长王德海的态度已经说明问题。或许……该联系省里?或者那个给他塞纸条的神秘力量?
就在他思绪纷乱之际,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是刘峰!
“林哥!不好了!”刘峰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极度的惊恐,“机房……机房出事了!”
林默的心猛地一沉:“怎么回事?!”
“电路……机房的主电路突然短路起火!火警响了!整个机房……浓烟滚滚!我……我刚把数据导出来一半……机器就……就全黑了!硬盘……硬盘好像也……也烧了!火……火还在烧!消防车来了!全完了!林哥!全完了!”刘峰的声音被巨大的嘈杂背景音淹没,有消防车的警笛,有人们的惊呼,还有物品燃烧的噼啪声。
林默握着手机,浑身冰冷,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他僵在驾驶座上,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象征着毁灭的混乱声响。窗外,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沉入地平线,黑暗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吞噬了整个城市。
第七章 四面楚歌
车窗外,消防车的红蓝警灯在渐浓的夜色中疯狂闪烁,将林默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电话里,刘峰带着哭腔的绝望呼喊和背景里燃烧的噼啪声,像冰冷的钢针,一根根扎进他的耳膜,穿透心脏,最终凝固在四肢百骸。他握着早已挂断的手机,僵在驾驶座上,引擎未熄的轻微震动也无法驱散那股从骨髓深处渗出的寒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全完了。
那份足以撕开伪装的铁证,那份他用近乎非法手段才撬开一丝缝隙的真相,在即将重见天日的最后一刻,被一场“恰到好处”的火灾吞噬殆尽。丙泊酚的检测数据,颈部勒痕的照片,连同承载它们的硬盘和机器,都在火焰中化为灰烬。巧合?林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