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坐在旁边,拿着笔,紧张地看着王大海,连呼吸都放轻了。她知道,王大海的心理防线,已经快要被突破了。
过了足足十分钟,王大海终于抬起头,满脸都是泪水,看着陆知遥,嘴唇哆嗦着,刚要开口说话。
就在这时,提审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看守所的管教走了进来,对着陆知遥说:“陆检察官,不好意思,提审时间到了,我们所里要进行安全检查,所有提审都要暂停。”
陆知遥皱起眉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才提审了不到四十分钟,离规定的提审结束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
“我们的提审还没结束,再给我们十分钟。”陆知遥说。
“不行,陆检察官,这是所里的规定,安全检查是大事,不能耽误。”管教的语气很强硬,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请你们立刻结束提审。”
陆知遥看着管教,又看了一眼对面的王大海。刚才还快要说出真相的王大海,此刻又把头埋了下去,身子缩成一团,再也不肯抬头了,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的勇气。
她知道,今天的提审,只能到这里了。有人不想让王大海说出真相,连十分钟都不肯给她。
陆知遥缓缓合上笔录本,看着对面的王大海,最后说了一句:“王大海,你好好想想我说的话。为了你的家人,为了你自己,不要拿自己的人生,给别人当挡箭牌。我们还会再来提审你的,希望你下次,能给我们说实话。”
说完,她站起身,带着林晓走出了提审室。
走出看守所,天已经阴了下来,江风卷着乌云,压得很低,一场大雨,马上就要来了。
林晓看着陆知遥阴沉的脸色,小声说:“陆姐,刚才太奇怪了,怎么突然就安全检查了?肯定是有人打了招呼,不想让我们问下去。”
陆知遥点了点头,眼神锐利如刀:“没错。这说明,我们的怀疑是对的,这个案子背后,绝对有更大的问题,更大的鱼。”
她抬头看着黑压压的天空,一字一句地说:“他们越是不想让我们查,我们就越要查到底。我倒要看看,这个案卷里的裂痕背后,到底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污点,多少肮脏的交易。”
雨,终于落了下来,砸在车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陆知遥发动车子,往市区开去。她知道,从她决定深挖这个案子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踏入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而这场战争的终点,就是把所有的污点,都摆在阳光下,提起公诉,让罪恶无处遁形。
第二章 城投的黑洞,内鬼的眼睛
周一早上,陆知遥刚到办公室,就被孙明宇叫到了检察长办公室。
检察长周建斌,今年50岁,是从省检察院调过来的,作风硬朗,为人正直,到江州检察院不到两年,办了好几起震动全市的大案,在院里威望很高。
办公室里,周建斌坐在办公桌后面,孙明宇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脸色都不太好看。
“知遥,坐吧。”周建斌抬了抬手,看着她,语气平静,“昨天,江州城投的高建军董事长,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我们检察院拿着一个已经认罪认罚的小案子,揪着不放,影响了他们公司的正常运营,还说你违规提审,给他们公司的员工施加压力,要我们给个说法。”
陆知遥坐下,看着周建斌,平静地说:“周检,我没有违规提审,也没有给嫌疑人施加压力。我只是按照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案件事实进行核实。这个案子,确实存在重大疑点,王大海很可能是替人顶罪,背后还有更大的犯罪事实。”
“疑点?什么疑点?”孙明宇立刻开口,语气里带着不满,“陆知遥,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个案子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嫌疑人认罪认罚,退赃退赔,你非要节外生枝?就因为你提审了一次,嫌疑人什么都没说,你就觉得有问题?现在好了,人家企业都告到检察长这里来了,你说怎么办?”
“孙检,有没有问题,不是看嫌疑人有没有当庭翻供,是看案件的证据链是不是完整,事实是不是符合逻辑。”陆知遥转头看向孙明宇,语气不卑不亢,“第一,王大海挪用的资金流向不明,公安机关没有查清最终去向;第二,王大海的家庭情况,根本无力退赔两百多万的赃款,退赔款的来源没有查清;第三,江州城投作为受害单位,态度异常,不仅没有追责,反而极力为嫌疑人求情,不符合常理。这三个疑点,都没有查清,这个案子,就不能贸然起诉。”
她顿了顿,看向周建斌:“周检,我申请,将这个案子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要求公安机关查清资金的最终去向、退赔款的来源,还有王大海是否存在被胁迫、指使顶罪的情况。如果不把这些疑点查清,我们就是在办错案,不仅会冤枉一个可能被胁迫的人,还会让真正的犯罪分子逍遥法外,造成国有资产的继续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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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斌看着陆知遥,手指轻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