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庭前一天晚上,林晚在办公室里,一遍遍地核对庭审预案,整理证据目录,模拟法庭辩论的环节,生怕出一点差错。
张敬国走进来,给她递了一杯热水:“还在忙?别太累了,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师父,我睡不着。”林晚抬起头,看着他,“我总怕哪里准备得不够充分,陈敬山请了全国最好的刑辩律师,肯定会在法庭上百般抵赖,我们不能给他任何翻案的机会。”
张敬国笑了笑,坐在她对面:“小林,你要相信我们的证据,我们的证据链,完整、扎实,铁证如山,就算他请再好的律师,也翻不了天。我们要做的,就是在法庭上,把他的罪行,一一揭露出来,给死者一个交代,给法律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干了三十多年公诉,上过无数次法庭,我总结出一个道理:法庭上,最有力的,不是华丽的辞藻,而是事实和证据,是对法律的坚守。只要我们站在正义这一边,就什么都不用怕。”
林晚点了点头,心里的紧张,稍稍平复了一些。
第二天早上,江城市中级人民法院门口,挤满了前来旁听的群众和媒体记者,法警拉起了警戒线,维持着秩序。
早上九点,庭审正式开始。
审判长敲响法槌,宣布开庭。被告人陈敬山和刘金贵,被法警带上了法庭。
陈敬山穿着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虽然在看守所里待了几个月,但是依旧保持着镇定,坐在被告席上,眼神里带着不屑和傲慢,甚至还对着旁听席上的人,点了点头。
而刘金贵,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身体很虚弱,需要两个法警搀扶着,才能坐下,他低着头,不敢看旁听席,也不敢看旁边的陈敬山。
旁听席上,死者周斌的家人,坐在第一排,周斌的老母亲,已经八十多岁了,被人搀扶着,眼睛死死地盯着被告席上的陈敬山,眼里全是恨意和泪水。
庭审开始后,审判长核对了被告人的身份,宣布了合议庭组成人员,还有被告人的权利义务。
随后,公诉人张敬国和林晚,宣读了起诉书。
厚厚的起诉书,林晚读了整整四十分钟,从十年前的故意杀人案,到后来的非法采矿、寻衅滋事、行贿,一项项罪名,一件件犯罪事实,清晰地呈现在法庭上。
宣读完起诉书,审判长问被告人陈敬山:“被告人陈敬山,对起诉书指控你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你有没有异议?”
陈敬山拿起话筒,声音洪亮,一脸的不屑:“我有异议。起诉书指控的所有罪名,我都不承认。我没有杀人,也没有指使别人杀人,周斌的死,是赵力干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其他的罪名,也都是无稽之谈,我是合法经营,依法纳税,我没有犯罪。”
他的语气,理直气壮,仿佛自己真的是被冤枉的一样。
审判长又问刘金贵:“被告人刘金贵,对起诉书指控你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你有没有异议?”
刘金贵抬起头,声音沙哑,却很坚定:“我没有异议,我认罪,我认罚。起诉书指控的,都是事实。”
接下来,是法庭调查环节,公诉人开始分组出示证据。
第一组证据,就是十年前故意杀人案的相关证据。林晚首先出示了刘金贵和赵力的供述,还有当年的录音,证明陈敬山指使赵力杀人,事后安排赵力顶罪的事实。
当录音在法庭上播放出来,陈敬山阴冷的声音,回荡在法庭里的时候,旁听席上,传来了一阵窃窃私语。
陈敬山的辩护律师,立刻举手提出异议:“审判长,我对这份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都有异议。这份录音,是十年前的,来源不明,无法确定录音里的声音,就是我的当事人的,而且,录音内容不完整,有剪辑的痕迹,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林晚立刻反驳:“审判长,这份录音,是被告人刘金贵在案发后录制的,原件一直由刘金贵保存,我们提交给法庭的,是原件复制件,同时提交了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报告,证明这份录音没有经过任何剪辑、修改,录音里的声音,就是被告人陈敬山的,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和本案具有直接的关联性,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
审判长经过合议,宣布:“辩护人的异议不成立,该证据合法有效,本庭予以采信。”
紧接着,林晚又出示了作案工具钢管、带血的羽绒服,还有DNA鉴定报告,证明陈敬山案发当天就在现场,衣服上有死者的血迹。
辩护律师再次提出异议,说检材的来源不明,无法确定钢管和羽绒服,就是当年案发现场的,DNA鉴定结果,不具有排他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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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一一进行了反驳,出示了物证提取的全程录像、见证人证言、司法鉴定中心的资质证明,还有鉴定过程的详细说明,用扎实的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