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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赵力带着哭腔的声音:“山哥,我知道了,我肯定不说,你一定要照顾好我家里人。”
录音很短,只有不到一分钟,却像一颗炸雷,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开。
张敬国按下暂停键,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十年了,整整十年了。
当年办这个案子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赵力一个跟着陈敬山混饭吃的马仔,和周斌无冤无仇,怎么会突然下死手打死周斌?案发前一天,陈敬山和周斌刚因为矿权的事大吵一架,第二天周斌就死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提审赵力的时候,赵力的口供虽然看起来天衣无缝,可细节上却有很多矛盾,一会儿说自己是失手打死的,一会儿说自己是故意的,问他案发前和陈敬山有没有联系,他眼神躲闪,一口咬定没有。
张敬国当时就怀疑,是陈敬山指使赵力杀人,然后让赵力顶罪。他带着助理,去黑龙山矿区走访,找了很多矿工和附近的村民,可所有人都要么说不知道,要么就不敢说话,明显是被人打过招呼了。
他想找陈敬山核实情况,可陈敬山找了律师,说自己和案子无关,拒绝配合调查。更让他无力的是,当时有不少领导给他打招呼,说这个案子已经破了,凶手也抓了,让他别节外生枝,赶紧起诉,别影响地方的投资环境。
最后,因为没有直接证据,赵力又一口咬定是自己单独作案,他只能按照现有证据,对赵力提起公诉。法院判决下来的那天,他在办公室坐了整整一夜,看着案卷,心里堵得慌。
这十年来,他看着陈敬山靠着抢来的铁矿,生意越做越大,成了江城的名人,头上顶着各种光环,风光无限,他心里就像扎了一根刺,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他无数次拿出这个案子的案卷,翻来覆去地看,想找到一点新的线索,可都无济于事。
他甚至想过,自己这辈子,都看不到陈敬山落网的那一天了。
没想到,十年后的今天,当年的司机刘金贵,竟然来投案自首了,还带来了关键的证据。
“师父,”林晚看着他,轻声说,“刘金贵说,他愿意做污点证人,认罪认罚,指证陈敬山。我们要不要立案?”
张敬国抬起头,眼神里的激动慢慢褪去,变成了沉稳和坚定。他把笔录和录音笔收好,看着林晚:“立案,必须立案。小林,这个案子,我们办定了。不管陈敬山现在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背景,只要他犯了罪,我们就必须把他绳之以法,给死者一个交代,给法律一个交代。”
第二天一早,张敬国和林晚,拿着刘金贵的自首材料、讯问笔录、录音笔、笔记本,找到了第一检察部主任周明,还有分管刑事检察的副检察长李维民,汇报了这个案子的情况。
周明听完,皱起了眉头:“老张,小林,这个案子,你们想清楚了?陈敬山现在是什么人,你们不是不知道,市政协委员,敬山集团是市里的龙头企业,纳税大户,每年给市里贡献多少税收,解决多少就业。而且这个案子,是十年前的陈年旧案,当年已经办结了,现在就凭着一个投案自首的人的口供,还有一个录音笔,就要翻案,难度太大了,压力也太大了。”
“周主任,难度再大,压力再大,我们也得办。”张敬国看着他,语气坚定,“当年这个案子,本来就有疑点,现在有新的证据,证明当年的判决有问题,真凶逍遥法外,我们作为公诉人,难道就因为对方有钱有势,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我们对得起身上的这身制服,对得起胸前的检徽吗?”
李维民副检察长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老张说得对,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只要涉嫌犯罪,我们就必须查。但是,这个案子影响重大,我们必须慎之又慎。刘金贵的口供和录音,只能算是线索,不能作为定案的唯一依据,我们必须找到更扎实的客观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然很容易翻案,到时候我们就被动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同意对这个案子立案复查,成立专案组,由老张你担任组长,小林担任主办检察官,再抽调两个经验丰富的干警,全力办理这个案子。同时,我会和市公安局的局长沟通,让他们刑侦支队配合我们,补充侦查,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在我们掌握足够的证据之前,绝对不能打草惊蛇。”
“谢谢李检!”张敬国和林晚异口同声地说。
当天下午,专案组正式成立,除了张敬国和林晚,还有院里经验丰富的检察官助理王鹏,以及书记员小吴。同时,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也成立了配合调查的小组,组长是当年参与办理黑龙山杀人案的老刑警李建国,今年57岁,和张敬国是老熟人,当年这个案子,他也觉得有问题,只是没有证据,一直耿耿于怀,这次听说要复查案子,二话不说就接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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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案组的第一次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