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里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霉味。陆则拿着手电筒,走在最前面,林晚和老陈跟在后面,按照周建斌说的,在地窖的最里面,果然挖到了一个用防水布包得严严实实的铁皮盒子。
陆则拿起盒子,打开,里面果然放着一个老式的录音笔,还有一叠厚厚的复印材料,全都是当年万邦集团的资金流水、顾明远的签字文件、还有给相关人员行贿的记录。
陆则拿起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里面立刻传来了顾明远的声音,还有周建斌的声音,内容正是顾明远布置集资诈骗的方案,指挥资金转移,还有商量怎么把责任推给周建斌的对话。
林晚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压低声音说:“陆哥,找到了!真的找到了!有了这些东西,顾明远跑不掉了!”
陆则的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悬了一天的心,终于落了地。他小心翼翼地把录音笔和材料放进证物袋里,密封好,全程录音录像,确保证据的合法性。
“好了,证据到手,我们立刻返回江城。”陆则说。
一行人没有多做停留,立刻离开了村子,驱车返回江城。
回到江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陆则没有回家,直接带着证据回到了检察院,把证据放进了加密的物证柜里,锁好,钥匙由他亲自保管。
做完这一切,三个人才松了一口气,坐在办公室里,一人泡了一碗泡面。
“陆哥,现在证据到手了,我们是不是可以立刻对顾明远采取措施了?”林晚吃着泡面,兴奋地问。
“还不行。”陆则摇了摇头,“这些录音和材料,只是初步的证据,我们还需要对这些证据进行核实,固定完整的证据链。比如录音里的声音,需要做声纹鉴定,确认是顾明远的;资金流水,需要和银行的原始流水核对,确认真实性;还有行贿的记录,我们需要逐一核实,找到对应的人员和证据。只有把这些证据全部核实清楚,形成完整的、闭环的证据链,我们才能动顾明远。不然,打草惊蛇,反而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老陈点了点头,附和道:“陆哥说得对。顾明远不是普通人,他请的律师团队,全都是国内顶尖的刑事辩护律师,最擅长抓证据的漏洞。我们必须把每一份证据都做扎实,不能有半点瑕疵,不然,到了法庭上,很可能就会被他们抓住把柄,功亏一篑。”
林晚吐了吐舌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知道了,是我太心急了。”
“心急可以理解,但是我们办案子,必须稳扎稳打,一步都不能错。”陆则笑了笑,“接下来的日子,有的我们忙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办案组三个人,几乎天天泡在办公室里,没日没夜地工作。
林晚带着材料,跑遍了江城的十几家银行,一笔一笔地核对当年的资金流水,确认顾明远转移资金的路径,固定他非法占有集资款的证据;老陈带着录音笔,去了司法鉴定中心,做声纹鉴定,确认录音里的声音,确实是顾明远的;陆则则带着行贿记录,逐一核实当年的受贿人员,固定顾明远行贿、拉拢保护伞的证据。
一切都在秘密而有序地推进着。
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半个月后,这件事,还是走漏了风声。
最先察觉到不对的,是陆则。他发现,自己的车,经常被一辆黑色的奔驰跟着,一开始他以为是巧合,可连续几天,不管他去银行,还是去法院,甚至下班回家,那辆车都不远不近地跟着他。
还有,他开始接到各种陌生的电话,有的是说情的,有的是威胁的,甚至还有人给他发匿名短信,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别多管闲事,小心祸及家人”。
紧接着,检察院里,也开始出现各种风言风语。
有人说,陆则是想出名,想办大案,所以拿着十年前的旧案做文章,故意针对知名企业家,影响江城的营商环境;还有人说,陆则收了别人的好处,故意整顾明远;甚至还有人造谣,说陆则和顾明远有私人恩怨,公报私仇。
这些话,很快就传到了陆则的耳朵里。
那天下午,陆则从外面取证回来,刚走进办公区,就听到两个同事在茶水间里议论。
“你听说了吗?陆则要查顾明远,就是那个恒远集团的顾总。”
“疯了吧?顾总是什么人?他也敢动?十年前的案子,早就办结了,现在翻出来,不是没事找事吗?”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想往上爬,想办个大案博眼球呗。就是可惜了,张主任还有两年就退休了,跟着他一起瞎闹,别晚节不保。”
陆则站在门口,脸色平静,没有进去,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林晚跟了进来,气得脸都红了:“陆哥,他们太过分了!明明我们是在秉公办案,他们却在背后这么说你!还有那些谣言,太过分了!”
“没事。”陆则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水,语气很平静,“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检察院也不是净土。他们想说什么,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