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临接过报告,手指微微颤抖。报告内容冰冷而程式化,结论清晰:抑郁症自杀倾向,意外坠亡。他甚至看到了张颖被“诊断”出抑郁症的所谓门诊记录复印件,日期就在一周前。
“抑郁症?”姜临的声音沙哑,“赵队,你信吗?”
赵峰叹了口气,眼神有些躲闪:“姜检,我知道你很难过。但证据……现场勘查和初步尸检结果都支持这个结论。监控也显示她当时情绪低落,独自徘徊了很久。法医那边还在做毒物检测,但估计……”
“监控呢?我要看完整的监控录像!”姜临打断他,语气强硬。
“这……”赵峰面露难色,“按照规定,家属和单位领导确认后,才能……”
“我是她的直属上司!我有权了解情况!”姜临几乎是吼出来的。
赵峰沉默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好吧,你跟我来。”
在监控室里,姜临死死盯着屏幕。画面显示,凌晨一点四十分左右,张颖的身影出现在通往后勤楼天台的楼梯间。她低着头,步伐有些缓慢,确实显得心事重重。一点五十五分,她出现在天台边缘,扶着栏杆,似乎在看着远处的雨幕。两点零三分,她身体突然前倾,翻过栏杆,消失在画面中。
整个过程,只有她一个人。画面清晰,时间连贯。
姜临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太干净了,干净得诡异。张颖恐高,她连靠近玻璃幕墙都会紧张,怎么会独自跑到湿滑的天台边缘?而且,就在昨天下午,她还兴致勃勃地跟他讨论周末要去新开的甜品店打卡。抑郁症?自杀?这绝不可能!
“她的私人物品呢?”姜临强压着翻腾的情绪,问道。
“都在她办公室,我们简单检查过,没什么异常。家属很快会来整理。”赵峰回答。
姜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监控室。他径直走向张颖的办公室。办公室的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张颖的办公桌还保持着主人离开时的样子。桌上散落着一些卷宗和文件,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马克杯里还有半杯冷掉的咖啡。窗台上,摆着一盆小小的绿萝,叶片青翠欲滴。
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和愤怒堵在姜临的胸口。他走到桌前,目光扫过桌面。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常。他拉开抽屉,里面是整整齐齐的文具、便利贴和一些个人杂物。他小心地翻看着,希望能找到一丝线索,证明张颖的死另有隐情。
没有。什么都没有。
姜临颓然地坐在张颖的椅子上,双手捂住了脸。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将他淹没。导师可能是幕后黑手,助手离奇死亡,所有线索都被掐断,自己的一举一动似乎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他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窗台那盆绿萝。花盆是普通的白色塑料盆,泥土表面铺着一层装饰用的白色小石子。他记得张颖很喜欢这盆绿萝,经常给它浇水。但此刻,他发现花盆边缘的泥土似乎有些松动,几颗白色石子掉落在窗台上。
鬼使神差地,姜临伸出手指,轻轻拨开了花盆边缘的泥土。指尖触碰到了一个硬硬的、塑料质感的东西。他的心猛地一跳!他小心翼翼地挖开周围的泥土,一个用防水塑料袋紧紧包裹着的、巴掌大小的笔记本露了出来!
姜临的心脏狂跳起来!他迅速将笔记本取出,擦掉表面的泥土,撕开塑料袋。笔记本是普通的软皮抄,翻开第一页,上面是张颖娟秀而熟悉的字迹,记录的日期正是从一周前开始!
他急切地翻看起来。前面几页是一些零散的工作备忘和日程安排。但翻到中间部分,字迹变得急促而用力,记录的内容让姜临的血液几乎凝固:
“10月22日:帮姜检整理军地协作备案文件时,发现异常。第七研究所物资备案表(编号:Jx-2018-074)的‘地方监管单位负责人’签名栏,林检的签名笔迹……似乎有细微差异?左下角的顿笔习惯不同。林检习惯性顿笔较重,形成墨点,这份签名没有。存疑。”
“10月23日:尝试调阅原始备案表扫描件(加密库),权限不足。查询记录显示,该文件最近一次访问是……昨天?姜检查的?”
“10月24日:技术科小刘私下透露,最近内部网络有异常访问记录,指向公诉处某终端(未明说,但暗示是我或姜检的?)。监控系统日志也有不明修改痕迹。提醒姜检注意安全?”
“10月25日:更可怕!整理五年前旧案卷宗备份(纸质),发现三份关键物证(凶器、带血衣物、现场足迹模型)的原始移交清单!接收人签字……周枭?!他不是在逃吗?当年是谁接收的?清单上签收单位是‘刑科所证物中心’,但签收人签名栏是‘周枭’!这绝对有问题!移交清单原件在哪?”
“10月26日:找到当年负责证物移交的书记员老李(已退休)。他回忆说,当时确实有个叫‘周枭’的技术员来接收,但后来听说那人根本不是刑科所的!老李当时就觉得奇怪,但上面催得急,他也没多问。线索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