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陈默突然低吼一声,猛地敲下回车键。屏幕上,一个清晰的监控画面定格——那辆黑色轿车驶入了“滨海市司法鉴定中心”的后院停车场入口!
司法鉴定中心?!
姜临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击中。那个地方,存放着无数案件的物证,是司法公正的技术基石!那个使用军方级别试剂销毁指纹的人,竟然来自这里?
“他下车了!”陈默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画面切换到鉴定中心后门的一个监控探头。那个穿着工装的神秘人下了车,快步走向后门。他摘下了帽子和口罩,塞进工装口袋,然后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张门禁卡,在门禁上轻轻一刷。
门开了。灯光照亮了他的脸。
一张姜临和陈默都无比熟悉的脸——技术科法化工程师,陈默的同事,那个曾经在理化分析室操作仪器,疲惫地告诉姜临特殊试剂来源的中年男人!
王工!王海涛!
屏幕上,王海涛那张疲惫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完成任务的麻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迅速闪身进入鉴定中心的后门,厚重的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也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锅炉房里每一个人的心上。
空气死寂。通风管道的呜咽声此刻听起来格外刺耳。
陈默的脸色惨白如纸,手指僵在键盘上,嘴唇微微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个在技术科兢兢业业、甚至有些木讷的同事王工,那个和他一起分析过无数物证的人,竟然就是亲手使用试剂销毁证据、为幕后黑手扫尾的执行者!
姜临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扇紧闭的后门,眼神里的震惊如同冰面下的暗流,汹涌翻腾,最终化为一片刺骨的寒意。他以为对手的手伸得很长,却没想到,这双手早已深深插入了司法体系最核心的技术堡垒。司法鉴定中心的技术员,本应是真相的守护者,如今却成了掩盖罪行的帮凶,甚至可能是直接操刀人!
“王……海涛……”姜临的声音干涩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面无人色的陈默,眼神锐利如刀,“他接触得到那种试剂,对吗?”
陈默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颓然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地点了点头:“他……他有权限进入管制试剂库……他是痕检组的资深技术员……”他的声音充满了被背叛的痛苦和茫然。
锅炉房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通风管道单调的呜咽。陷阱捕获了猎物,却也引出了一个更庞大、更令人胆寒的阴影。毒饵生效了,但钓上来的,是一条盘踞在司法心脏深处的毒蛇。
第九章 困兽之斗
锅炉房的死寂被通讯器里老马急促的喘息打破:“姜检!有车!好几辆!朝这边来了!”声音里带着久违的战场硝烟味。
“撤!”姜临低吼一声,没有丝毫犹豫。陈默猛地合上笔记本,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孙国华像一头受惊的老狼,瞬间绷紧了佝偻的身躯,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骇人的精光。老马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阴影里,如同融入了夜色。
他们像水滴渗入干涸的土地,迅速分散,消失在废弃厂区迷宫般的破败建筑群中。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刺目的车灯粗暴地撕开黑暗,几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越野车蛮横地撞开锈蚀的铁门,急停在锅炉房门口。车门打开,跳下七八个穿着黑色作训服、戴着面罩的壮汉,动作迅捷而专业,无声地扑向锅炉房。他们踹开虚掩的铁门,强光手电的光柱在里面疯狂扫射,最终只照亮了空荡荡的冰冷墙壁和角落里散落的几块焦炭。
姜临藏身在一堵断墙后,冰冷的砖石贴着后背。他透过缝隙,看着那些人在锅炉房内徒劳地搜索,然后对着通讯器低声汇报。领头的人似乎很不耐烦,一脚踢飞了地上的一个空罐头盒,金属撞击墙壁的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他们来得太快了,目标太明确了。王海涛暴露的同时,他们的藏身点也暴露了。这绝不是巧合。
第二天清晨,市检察院的气氛比停尸房还要冰冷。姜临刚踏进办公室,就看到两名穿着深色西装、胸前别着银色徽章的男人站在他桌前。他们面无表情,眼神像手术刀一样锋利。
“姜临同志,”为首的中年人声音平板,没有任何起伏,“我们是市纪委监察三室的。根据群众实名举报和初步核查,你涉嫌在办理案件过程中收受巨额贿赂,严重违反工作纪律。现决定对你进行停职调查。请配合我们工作,交出所有通讯工具、工作证件及办公室钥匙。”
“实名举报?巨额贿赂?”姜临的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嘲讽,“证据呢?”
中年人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姜临面前。上面是几张打印的银行流水截图,显示一个与姜临毫无关系的海外账户在近期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