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接到报警,有人非法入侵并实施暴力!”为首的警官走上前,目光锐利地扫过方岩和他身后瑟瑟发抖的女孩,最后定格在方岩脸上,语气冰冷,“方岩检察官,你涉嫌非法入侵他人住宅、故意伤害,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两名警察上前,动作粗暴地扭住了方岩的手臂,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
第七章 困兽之斗
冰冷的手铐紧锁住方岩的手腕,金属的寒意透过皮肤直刺骨髓。他没有任何挣扎,只是死死盯着别墅二楼那个巨大的、如同怪兽巨口般的玻璃破洞。刺耳的警笛声、保镖们歇斯底里的叫嚷、警察严厉的呵斥,还有身边女孩压抑不住的、劫后余生的啜泣,混杂成一片令人眩晕的噪音漩涡。
“李少!李少掉下去了!”二楼窗口,保镖探出半个身子,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扭曲变形,“快!快叫救护车!在花园!快啊!”
后花园瞬间炸开了锅。原本指向方岩的枪口出现了片刻的迟疑和混乱。一部分警察立刻冲向别墅后方,另一部分则更加警惕地围拢过来,将方岩和女孩彻底隔开。
“方岩!你干了什么!”一个穿着便衣、脸色铁青的中年警官分开人群,走到方岩面前,正是市局刑侦支队的队长孙强。他眼神锐利如刀,扫过方岩沾着泥土和血迹的衣服,又看向他身后瑟瑟发抖、衣衫不整的女孩,最后落在那扇破碎的窗户上。“李明浩坠楼,是不是你干的?”
方岩迎着他的目光,声音因为刚才的搏斗和此刻的冰冷而沙哑:“我踹了他一脚,他撞碎了玻璃。他在里面……”他指向别墅的方向,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分量,“正在对一个女孩施虐!意图谋杀!我进去是为了救人!阻止犯罪!”
“施虐?谋杀?”孙强眉头紧锁,语气带着明显的不信和质疑,“方检察官,这里是李家别墅!李明浩是知名企业家!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所说的?非法闯入是事实!现场有人受伤坠楼也是事实!至于这位女士……”他转向被女警搀扶着的女孩,“我们会带她回去做详细笔录,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请你配合调查!”
没有任何解释的机会。方岩被粗暴地推进警车后座。隔着车窗,他看到医护人员抬着担架,急匆匆地从别墅后门冲出来,担架上的人被毯子盖得严严实实,只有一只苍白的手无力地垂落,手腕上那只限量版的百达翡丽在警灯闪烁下格外刺眼。是李明浩。生死不明。
女孩则被另一辆警车带走,临上车前,她回头看了方岩一眼,那双曾充满恐惧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茫然和无助。方岩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一旦女孩落入对方手中,证词随时可能被扭曲甚至消失。
警车呼啸着驶离李家别墅。方岩靠在冰冷的椅背上,闭上眼。搏斗的疲惫、被捕的屈辱、以及对那个女孩命运的担忧,如同沉重的枷锁压在他的心头。他试图理清思绪,回想密室里的每一个细节——白色的瓷砖,冰冷的金属台,那把闪着寒光的解剖刀,李明浩病态的笑容……这些都是铁证!只要女孩的证词在,只要警方认真勘查现场……
然而,当他被带进市局看守所的审讯室时,一种不祥的预感便笼罩了他。
审讯他的是孙强和一个年轻记录员。孙强的问题尖锐而充满诱导性,焦点完全集中在方岩如何“非法潜入”李家别墅、如何与保镖发生“冲突”、如何“导致”李明浩坠楼重伤上。对于密室、对于被捆绑的女孩、对于李明浩的施虐行为,孙强要么轻描淡写地略过,要么直接质疑是方岩“情急之下的臆想”或“为了脱罪编造的谎言”。
“方检察官,你是法律工作者,应该很清楚非法入侵和故意伤害的严重性。”孙强敲着桌子,“别墅安保系统完善,没有任何强行闯入的痕迹,你怎么解释你的出现?那条所谓的‘雨水管道’漏洞?我们的人去看过了,藤蔓完好,管道口锈死,根本不可能通行!还有那个女孩,”他顿了顿,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她的初步笔录……和你说的可不太一样。”
方岩猛地抬头:“她说了什么?”
“她说她只是李少的朋友,晚上在别墅做客,突然听到楼下有打斗声,她害怕躲了起来,然后就看到你冲进房间,和李少发生了争执,最后……李少被你踢出了窗外。”孙强盯着方岩的眼睛,“她说她没看到什么施虐,也没被捆绑。方岩,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谎言!赤裸裸的谎言!方岩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他几乎可以想象女孩在巨大的压力和威胁下被迫改口的场景。李家,或者说李家背后的力量,已经开始行动了!他们不仅掩盖了密室的存在,更直接操控了唯一的直接证人!
“她在说谎!或者她被胁迫了!”方岩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那个密室!你们去查那个房间!就在地下酒窖旁边!白色的瓷砖!金属台!还有李明浩的工具箱!那些都是证据!”
“我们搜查了整个别墅。”孙强面无表情,“包括地下酒窖和所有附属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