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同志,”李峰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冰冷,“请你解释一下,你个人银行账户(尾号*)于本月15日收到的这笔二十万元人民币转账,资金来源是什么?”
文件夹里,是一张清晰的银行流水单复印件。林默的目光落在上面,瞳孔骤然收缩!
账户确实是他的工资卡。交易日期:本月15日。交易金额:人民币200,000.00元。摘要:转账存入。付款方名称:一个完全陌生的公司名——“宏远商贸有限公司”。
二十万!一笔他从未见过的巨款!
荒谬感和冰冷的愤怒瞬间席卷了林默。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李峰,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微微发颤:“我不认识这个公司!我从未收到过这笔钱!这是栽赃!”
“栽赃?”李峰旁边的陌生男子第一次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嘲讽,“林检察官,证据确凿。银行流水白纸黑字,清清楚楚。这笔钱就在你的账户里。”
“这不可能!”林默斩钉截铁,“我的账户流水我随时可以查!我从未见过这笔入账!这绝对是伪造的流水单!”
“伪造?”李峰面无表情地拿起另一份文件,“这是银行系统后台调取的原始交易记录截图,加盖了银行电子印章。你怀疑我们伪造银行记录?”
林默死死盯着那份所谓的“原始记录”,上面确实有银行的电子印章。他的大脑一片混乱,但一个念头却无比清晰:对方的手段极其专业,而且能量巨大!不仅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往他账户里“存”钱,还能在银行系统层面伪造出天衣无缝的记录!
“那好,”林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恢复了检察官特有的冷峻,“请你们调查这个‘宏远商贸有限公司’。查它的注册信息,法人代表,实际控制人,资金来源!查它和我,和我的工作,和我经手的任何案件,有任何关联吗?这笔所谓的‘转账’,背后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我们当然会查。”陌生男子接口道,眼神锐利如鹰隼,“但在这之前,林检察官,你是否需要解释一下,你最近频繁接触银行系统人员,调查赵天宇案件相关资金流向的行为?尤其是在你个人账户出现不明大额收入的时间点前后?”
图穷匕见!
林默的心彻底沉入谷底。对方不仅栽赃,还直接点破了他私下调查赵家资金的行为!这等于坐实了他“收钱办事”的嫌疑!小周用命换来的线索,刘铮冒险提供的证据,此刻都成了指向他自己的利刃!
“我调查赵天宇案的资金流向,是因为我发现了该案物证可能被篡改的重大疑点!我有线索指向可能存在权钱交易,干扰司法公正!”林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这是我的职责!与这笔莫名其妙的二十万毫无关系!你们不去查真正的腐败,反而在这里构陷一个试图查明真相的人?!”
“职责?”李峰的声音依旧冰冷,“林默同志,请注意你的言辞。我们只是在依法调查你账户中来源不明的巨额财产。至于你所说的‘疑点’和‘线索’,如果有,请提供确凿证据。否则,你的行为很难不让人怀疑是借办案之名,行索贿受贿之实。”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实质般压在林默身上:“现在,请你如实交代,这笔二十万元,是谁给你的?具体是什么名目?对方要求你做什么?”
审讯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惨白的灯光下,昔日同事那张公事公办、不带一丝温度的脸,显得如此陌生而冷酷。他们展示的所谓“证据”,像一张精心编织的、沾满毒液的蛛网,将他死死困在中央。
林默靠在冰冷的椅背上,看着对面两张毫无表情的脸,忽然无声地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彻骨的寒意和一丝洞悉一切的悲凉。
原来,这就是“倒打一耙”。
原来,当黑手伸向扞卫法律的人,连他呼吸的空气,都可以成为罪名。
第七章 孤证困境
冰冷的日光灯管在头顶嗡嗡作响,单调的噪音像是某种刑罚,持续不断地敲打着林默的神经。审讯室的空气凝滞得如同固体,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沉重。李峰和那个陌生男人的脸在惨白的光线下显得模糊而遥远,他们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精准地刺向他曾为之奋斗的一切。
“林默同志,沉默解决不了问题。”李峰的声音平板无波,像在宣读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账户里的二十万,来源不明。你私下调查赵天宇案资金流向的行为,与这笔款项的出现时间高度吻合。这其中的关联,你作何解释?”
林默靠在硬邦邦的椅背上,后背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浸透,紧贴着皮肤,带来一阵阵黏腻的寒意。他看着对面两张毫无表情的脸,看着他们眼中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漠,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猎人的审视。一股深切的悲凉,混合着被背叛的愤怒,在他胸腔里无声地翻涌、炸裂。他忽然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