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医院急诊……蓝色口罩,《幼儿画报》……暗号收到!”方敏重复了一遍,语气凝重,“许明,你确定你能出来?这太危险了!”
“没时间了,这是唯一的机会。”许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记住,拿到东西立刻离开,不要停留,不要回头!用最安全的方式处理证据!”
“好!你千万小心!明天下午三点,不见不散!”
电话挂断,忙音响起。许明迅速抠下电池,拔出手机卡,掰断,冲入马桶。水流声掩盖了轻微的碎裂声。他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心脏狂跳,手心全是冷汗。计划已定,赌注已经押上。他不知道自己如何能离开这个被严密看守的地方,但他必须做到。为了王磊,为了李桂芳,也为了那被践踏得面目全非的公道。
他并不知道,就在他拨通电话的那一刻,在城市的另一端,一个隐藏的监听设备捕捉到了这次短暂的通话。信号被迅速分析、定位。一张无形的网,已经悄然收紧。
“目标已联系外部人员,记者方敏。地点:市儿童医院急诊输液区。时间:明日15:00。意图传递关键证据。”一条加密信息,悄无声息地发送了出去。
第八章 生死时速
清晨五点,天色灰蒙。留置室的铁门被哐当一声拉开,两名看守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许明,出来。”其中一人声音平板,“按规定,带你去医院做例行体检。”
许明心头猛地一跳。例行体检?时间不对,流程也不对。他昨天刚做过基础检查。一丝寒意顺着脊椎爬升。这太巧了,就在计划交接的当天清晨。他面上不动声色,顺从地站起身,任由看守给他戴上手铐。冰冷的金属紧贴皮肤,像一条毒蛇。
警车驶出纪委办案点,没有开往熟悉的市医院,而是拐上了一条相对僻静的环城路。许明的心沉了下去。他透过车窗缝隙观察,后排看守的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腰间,那里鼓鼓囊囊,绝非警用装备。车内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只有引擎单调的轰鸣。
“不是去医院吗?”许明试探着问,声音尽量平静。
前排副驾驶的看守回头瞥了他一眼,眼神冰冷:“临时调整,去城西分院,那边人少,清静。”
城西分院?那是个几乎废弃的旧院区,位置偏僻。许明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陷阱!对方根本没打算让他活着到医院,更别提等到下午三点的交接。王磊的警告在耳边炸响——别相信任何人!他们连最后这点时间都不给他了。
就在警车即将驶入一条两旁都是高大梧桐树的林荫道时,许明动了。他猛地抬起被铐住的双手,用手铐中间的铁链狠狠勒住身边看守的脖子!同时,右脚用尽全力,狠狠踹向驾驶座的靠背!
“呃!”驾驶座上的看守猝不及防,身体被踹得前倾,方向盘猛地一歪!警车瞬间失控,像脱缰的野马,咆哮着冲向路边粗壮的梧桐树干!
“砰——!!!”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车头瞬间变形,引擎盖扭曲着掀起,白烟混合着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开来。安全气囊爆开,前排两人被撞得晕头转向。许明也被巨大的惯性狠狠甩向前方,额头重重磕在防爆隔栏上,眼前金星乱冒,温热的液体顺着眉骨流下。
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他顾不上流血,趁着后排看守被勒得暂时脱力、手铐也因剧烈撞击稍有松动之际,用尽全身力气挣脱出来!手铐还挂在右手腕上,但他顾不上了。他猛地撞开因变形而卡住的车门,踉跄着滚出车厢,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带着泥土和树叶腐败的气息。他挣扎着爬起来,不顾一切地朝着道路另一侧的密林深处狂奔!身后传来看守气急败坏的怒吼和拉枪栓的咔哒声!
“站住!再跑开枪了!”
子弹呼啸着擦过耳畔,打在树干上,木屑纷飞。许明咬紧牙关,将身体压到最低,利用树木和起伏的地形拼命躲闪。荆棘划破了他的衣服和皮肤,留下道道血痕,但他感觉不到疼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活下去!把证据送出去!
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在密林中亡命奔逃。不知跑了多久,肺部像要炸开,双腿如同灌铅。身后的追捕声似乎被甩开了一些,但他不敢停下。他必须找到一个地方,一个能暂时喘息、能处理证据的地方!
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的、废弃的工厂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锈迹斑斑的铁门半敞着,破碎的窗户像空洞的眼睛,厂房外墙爬满了枯萎的藤蔓。这里曾是市里最大的机械厂,几年前倒闭后便荒废至今,成了流浪汉和野猫的临时居所。
许明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