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宝石波浪纹饰!
这个发现像一道闪电劈进方磊的脑海!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周正阳的腕表!那个在血色录像里清晰可见的标志!这个监视他的人,佩戴着和周正阳同款、甚至可能就是同一块腕表!这意味着什么?周正阳不仅动用了系统内的力量打压他,甚至可能直接派出了他信任的“自己人”来贴身监视!
方磊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将餐盘放进回收筐,步伐平稳地走出了食堂。他没有回头,但后背的肌肉却绷得死紧,仿佛能感受到那道如影随形的、冰冷的目光。
回到那个堆满废旧桌椅的仓库办公室,方磊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铁门,才允许自己大口地喘息。调离、冻结、威胁家人、贴身监视……对方编织的这张网,已经将他牢牢困在中央,二十四小时,全方位,无死角。
他走到窗边,窗外是锅炉房粗大的、锈迹斑斑的排烟管道,遮挡了大部分视线。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感。但他没有绝望,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反而燃起了一簇更加幽暗、更加执拗的火苗。
对手越是不择手段,越是证明他触碰到了真正的核心。那份血写的名单,那段染血的录像,还有陈明和老张他们……他们付出的代价,绝不能白费。
他需要一个新的突破口,一个系统之外的力量。一个名字,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那个曾经在某个网络犯罪案中打过交道,后来被他网开一面,最终选择退隐的黑客朋友。或许,只有游走在规则边缘的人,才能撕开这张由规则本身编织的巨网。
第六章 地下证据库
方磊靠在冰冷的铁门上,仓库里陈腐的灰尘味和铁锈味混合着涌入鼻腔。窗外,锅炉房排烟管道的阴影斜斜地压下来,像一只巨大的、沉默的兽爪。贴身监视、冻结账户、家人威胁、调离核心岗位……对方编织的网密不透风,将他死死困在这方寸之地。他像一头被关进铁笼的困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的灼热。
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绝望,只有一片冰冷的、燃烧的执拗。对手越是疯狂地扑灭痕迹,越是证明他离那黑暗的核心越近。陈明倒在血泊中的脸,林小曼枯井般的眼神,还有那七个写在衣柜门板上的、用血凝成的名字……都在无声地嘶吼。
他需要一个突破口,一个系统规则之外的力量。一个名字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代号“影子”。几年前轰动一时的“天网”金融诈骗案,方磊作为公诉人,曾与这个技术高超的黑客有过短暂的交锋。影子本可全身而退,却在最后关头留下一个指向真正幕后黑手的致命漏洞,也因此暴露了自己。方磊在证据链上做了微妙的取舍,最终让影子得以“金盆洗手”,代价是永远消失在网络世界。那次网开一面,是方磊职业生涯中少有的、近乎违背原则的举动,源于他当时在影子留下的信息里,看到了一丝对公义的、扭曲的执着。
这份旧债,是时候讨要了。
联系影子,成了眼下最大的难题。手机显然已被监听,任何常规通讯方式都不可靠。方磊的目光扫过仓库角落里堆积如山的废旧电脑配件。他走过去,在一堆布满灰尘的机箱和显示器中翻找。最终,他从一台报废的笔记本电脑里,拆下了一块布满灰尘的无线网卡。他小心地擦拭干净,又从一个废弃的蓝牙键盘里,拆下了一枚纽扣电池。
他需要一个绝对“干净”的环境。深夜,确认监视者换班的短暂间隙,方磊像幽灵一样溜出公寓,避开所有有摄像头的主干道,七拐八绕地钻进了一个早已废弃的公共电话亭。电话亭的玻璃破损,冷风灌入。他拿出准备好的硬币,投入投币口,拨通了一个记忆深处、从未启用过的号码——那是影子当年留给他的唯一一个“紧急联络点”,一个会自动转接的语音信箱。
“是我。”方磊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极快,“‘林宅’的卷宗盒撬痕还在,物证073丢了,硬盘被物理销毁,陈明走了,血名单在我手上,现在他们用蓝宝石波浪纹盯着我。我需要‘方舟’。”
“方舟”——这是当年影子在“天网”案中,用来存储关键证据的、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分布式加密服务器集群代号。方磊说出这个词,既是表明身份,也是提出最核心的诉求。
电话那头只有短暂的电流嘶嘶声,然后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毫无起伏的电子音:“明晚十一点。城南,废弃的‘红星’纺织厂,三号仓库,后门。带一个空U盘,容量越大越好。别带任何电子设备。过时不候。”
咔哒。电话挂断,只剩忙音。
方磊靠在冰冷的电话亭壁上,长长吐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昏黄的灯光下迅速消散。他捏了捏口袋里仅剩的几十块钱,走向最近的便利店,买了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