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未落,身影已如鬼魅般消散。下一瞬,姜子尘背后虚空骤然撕裂,一只苍白如尸的手爪探出,爪尖萦绕着浓稠如浆的血色魔元,直取后心!
“小心!”赤萱失声疾呼,金羽根根倒竖。
然而姜子尘仿佛脑后生眼,身形微侧,如柳絮随风,那致命一爪便贴着衣襟掠过,带起的劲风将青袍撕裂一道口子。他反手并指,一柄青锋之剑应声激射,如流星赶月,直刺魇血魔皇咽喉。
“咦?”魇血魔皇轻咦一声,身形如烟消散,再出现时已在百丈之外。他低头望着掌心一道浅浅血痕,那是剑气擦过所致,虽转瞬愈合,却令他血眸中闪过一丝讶色。
“竟能伤本皇?”
“封皇之血,滋味如何?”姜子尘收剑而立,神色淡然如闲庭信步,仿佛方才生死一线的交锋,不过是茶余饭后的消遣。
魇血魔皇血眸微眯,那目光里的玩味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他缓缓抬起手掌,舔舐着掌心残余的血迹,沙哑的嗓音里多了几分认真:“小辈,本皇收回前言。你,值得本皇全力以赴。”
话音落下,他周身魔袍无风自动,猎猎如战旗。滔天魔威不再收敛,如决堤洪流般倾泻而出,整片天地都在这股力量下颤抖哀鸣。
苍穹之上,血云汇聚,如亿万冤魂哀嚎,化作一张覆盖千里的巨大面孔,那是魇血魔皇的本相投影,千余年前曾吞噬一城生灵的恐怖魔相!
“血狱降临。”
四字如天宪敕令,血云翻滚,无数血雷劈落,每一道都粗如蛟龙,所过之处虚空崩碎,大地龟裂。妖族五圣骇然暴退,赤萱更是展开双翼,将余下四圣护在身后,金羽上火光迸溅,发出焦糊的刺鼻气味。
姜子尘立于血狱中央,天耀之日的光芒被血云压制得只剩方圆十丈。他面色微白,嘴角却扬起一抹弧度,那笑意如烈火烹油,愈燃愈炽:“终于,要动真格了么?”
他双手骤然合拢,八十一柄青锋之剑如乳燕归巢,尽数没入天耀之日。那轮烈阳顿时光芒暴涨,界之力如火山喷发,竟在血狱之中撑开一方净土。净土之内,草木滋生,溪流潺潺,竟是一方微型世界的雏形!
“界中界?”魇血魔皇血眸骤缩,那魔相面孔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你竟将界之力修至如此境地?”
“略有所得。“姜子尘轻声道,随即双眸陡睁,眸中似有星辰生灭,“请魔皇品鉴,天耀·剑界!”
轰!
烈阳炸裂,化作亿万剑光,每一道都裹挟着界之力,如银河倒悬,朝着魇血魔皇倾泻而下。那剑光所过之处,血云如沸汤泼雪,纷纷消融,连那遮天魔相都被刺得千疮百孔,发出无声的哀嚎。
魇血魔皇面色终于大变,他双手急速结印,血狱疯狂收缩,在身周凝成九重血幕。然而剑光如潮,一重、两重、三重……血幕接连破碎,如摧枯拉朽,势不可挡!
“该死!”他低吼一声,魔躯骤然膨胀,化作一尊百丈魔神,双臂交叉于胸前,硬撼剑潮。魔血飞溅,鳞甲崩裂,这位魔族的封皇强者,竟在一个封王后辈手中节节败退!
远处,刚刚稳住伤势的冰狱魔皇遥望此景,面如死灰。他望着那道青袍身影,如见神魔,心底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那寒意告诉他,今日之局,怕是难以善了。
而妖族五圣,此刻皆已呆滞。赤萱望着那剑光银河,金眸中倒映着无尽的震撼与狂喜,喃喃自语:“封王斩皇,竟真要成了?”
天地寂静,唯剑鸣如潮。
天空之中,青锋之剑裹挟着界之力轰然落下,剑锋所过之处,虚空如薄纸般被撕裂,露出其后漆黑如墨的虚空乱流。那一剑之威,仿佛开天辟地,又似昊日坠陨,带着无可匹敌的煌煌天威,径直斩向魇血魔皇。
“噗——”
魇血魔皇如遭雷击,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口中魔血狂喷,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血弧。
他身上的血色魔甲寸寸崩裂,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最终“砰”的一声炸成漫天碎片。胸口处,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从左肩斜贯至右腹,漆黑的魔血汩汩流淌,将脚下的大地浸染成一片腥臭的沼泽。
“该死!该死!”魇血魔皇踉跄着稳住身形,苍白的面容上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扭曲的蚯蚓在皮肤下疯狂蠕动。他死死盯着远处那道青袍身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滔天恨意,“区区封王,竟能掌握如此强的界之力?这怎么可能!”
他魇血魔皇纵横魔域数千年,死在他手中的封王强者不知凡几,就连人族皇者也曾被他重创。可如今,一个不过封王之境的蝼蚁,竟将他逼至如此绝境,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然而,胸口的剧痛与体内紊乱的魔元却在无情地提醒他,再战下去,必死无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魇血魔皇咬牙切齿,眼底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