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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1章 晋阳(1/2)

    出了村,走在大路上,我回头看了一眼。

    卧龙岗在远处,土黄色的山体在阳光下泛着光,安安静静的,什么也没有。

    但我知道,在那片寸草不生的山坡底下,在那块带血迹的石头旁边,在那个鼓包的裂缝里,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

    也许它一直在看着。

    从昨天到今天,从山上到村里,从黑夜到白天。

    那些影子,那些脚印,那些凭空消失的人,都是它留下的痕迹。

    八爷蹲在我肩膀上,缩成一团毛球,风从邙山那边吹过来,呜呜的。

    我没回头。

    车来了,我们上了车。

    车子开动,窗外的田野往后退,卧龙岗越来越远,最后变成天边一道模糊的轮廓。

    包子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嘴里嘟囔:“影魅……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没人回答他。

    八爷闭着眼,缩在我肩膀上,像是睡着了。

    闫川看着窗外,安安静静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靠着车窗,看着远处的天。

    天很蓝,云很白,田野很绿,一切都跟来的时候一样。

    但我知道,不一样了。

    有些东西,看见了就忘不掉。

    有些事,知道了就回不去。

    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少东西,多少事,是我们不曾了解的。

    它们又存在了多久?还要存在多久?

    还有多少这样的地方,藏着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车一直往东开,往津沽的方向。

    卧龙岗留在身后了。

    但那座墓,那个影子,那些没解开的谜,它们不会留在身后。

    它们会跟着,像八爷说的那样,一直跟着。

    也许有一天,我还会回来。

    车到津沽的时候,已经快天黑了。

    天气有些热了,车站外头的空气闷得人直冒汗。

    包子背着那个大包,跟在我后头下了车,八爷蹲在我肩膀上,一路上没怎么说话,蔫头耷脑的,跟丢了魂似的。

    “八爷,到地儿了。”

    我用手指戳了戳它的脑袋。

    八夜睁开一只眼,看了看四周,又闭上了。

    “到了就到了,喊什么喊,爷又不是不认识。”

    “你这一路都没说话,我以为你死了。”

    “你死了爷都死不了。”

    八爷嘟囔了一句,把头埋进翅膀里,不搭理我了。

    我们打来了辆车回药王观。

    车停在巷口,我付了车钱,推门进院子。

    肖龙正坐在树下头晒太阳,手里捻着串珠子,听见动静,睁开眼。

    “回来了?”

    “回来了。”

    我把包放在地上,一屁股坐在石凳上,累得不想动弹。

    肖龙没问我们去了哪,也没问我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就是这点好,不该问的从来不问。

    八爷从我肩膀上飞起来,落在窗台上,蹲在那儿开始梳理羽毛,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包子把包往墙角一扔,去厨房舀了瓢水咕咚咕咚灌下去,抹了把嘴:“果子,接下来干嘛?”

    “歇着。”

    “歇多久?”

    “不知道。”

    包子挠了挠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了。

    闫川耸耸肩,双手插兜,看着院子里的大树。

    我们在药王观歇了两天。

    头一天包子睡到中午才起来,起来吃了碗面,又回去接着睡。

    八爷缓过来了,又开始跟包子拌嘴,一个在窗台上嘎嘎叫,一个在院子里骂骂咧咧,热闹的很。

    闫川帮肖龙收拾屋子,劈柴,挑水,扫院子,什么活都干。

    第二天傍晚,我正在院子里喝茶,手机响了。

    掏出来一看,是李瞎子。

    “喂?”

    “果子,在津沽?”

    李瞎子的声音不紧不慢,听着像是有事。

    “在,怎么了?”

    “有个活,干不干?”

    我心里一动。

    李瞎子这人,一般不主动找人,他找上门的事,十有八九是有搞头。

    “什么活?”

    “你那边方便说话不?”

    我看了看四周,包子在厨房里忙活,闫川在帮肖龙熬药,八爷在窗台上打盹

    “方便。”

    “我有个老朋友,手里有件东西,想找人看看,我这边走不开,你替我去一趟。”

    “什么东西?”

    “不知道,没见着实物,老朋友姓陈,在晋阳,做古董生意的,以前跟我有过几回交道,他说那东西拿不准,想找个靠谱的人掌掌眼,我想来想去,你最合适。”

    晋阳。晋省。

    那地方古墓多,地上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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