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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2章 埋的很深(1/2)

    太阳落山的时候,老刘从后院拿出一把手电筒,又找了几根绳子。

    他换了一双新胶鞋,把裤腿扎进袜子里,说是怕山上有蛇。

    我看他那个架势,心里头有点过意不去,这老头胆子不大,但说话算话。

    我们出了门,天还没全黑,西边还剩一抹暗红,像一块快要熄灭的炭。

    村子里的狗又开始叫了,一声接一声,此起彼伏,像是在传递什么消息。

    老刘走在最前头,我跟在他后面,包子第三,闫川断后。

    八爷站在我肩膀上,两只眼睛滴溜溜的转。

    出了村,沿着一条土路往北走。

    路的两边是一排杨树,绿叶已经冒出来了,风一吹哗啦啦响,像是有人在里头走路。

    我下意识的往树林里看了两眼,除了树什么也没有。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开始上坡。

    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树林换成了酸枣棵子和野草。

    酸枣棵子还没结果,但枝条上的刺已经硬了,挂在裤腿上沙沙响。

    路面全是碎石子,踩上去滑溜溜的,得小心着走。

    天彻底黑了。

    月亮还没上来,山里头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老刘把手电筒打开,光照在前面的路,黄土块,碎石块,酸枣棵子,一样一样从光里冒出来,又消失在身后的黑暗里。

    我在后面也打开一把手电筒,两道光在山路上晃来晃去,像两条长长的胳膊。

    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喘息声。

    走了十来分钟,老刘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

    手电筒的光从他脸旁边照过来,把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照的惨白。

    “咋了?”

    老刘压低声音说:“你们听。”

    我屏住呼吸,竖起耳朵。

    一开始什么也没听见,只有风吹过山梁的声音,呜呜的,像是有人在远处叹气。

    过了一会儿,风停了,山里安静下来,安静的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然后我听见了。

    不是风。

    是另一种声音。

    从山里头传出来的,低沉的,持续的,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吹一个巨大的海螺。

    那声音不刺耳,但穿透力特别强,像是直接钻进脑子里,在颅腔里回荡。

    呜呜……呜呜……

    包子在后头咽了口唾沫:“这是什么声音?”

    老刘的脸色更难看了:“就是这个声,你们听见了吧?我没骗你们。”

    “没骗,继续走。”

    老刘犹豫了一下,转过身继续走。

    但他走的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像是在踩地雷。

    我跟着他,脑子里在分析那个声音。

    不是风。

    风的声音是连续的,均匀的,但这个声音有起伏,有时高有时低,有时长有时短。

    像是空气被挤压着,从某个狭窄的通道里挤出来,一松一紧,一松一紧。

    如果是地下有空腔,风从裂缝灌进去,再从另一个裂缝挤出来,确实会发出这种声音。

    空腔越大,通道越窄,声音就越低沉。

    这说明,这山里头,有地方是空的。

    又走了十来分钟,路没了。

    面前是一片乱石坡,大大小小的石头从山顶铺到山脚,像是谁从山上倒了一车碎石。

    老刘停下来,用手电筒照着前面:“到了。”

    “到哪儿了?”

    “那片闹鬼的地方。”

    老刘指了指乱石坡上头:“翻过这片石头,就是那片不长草的山坡。我……我就到这儿了,你们自己上去吧。”

    我看了看那片乱石坡,又看了看老刘。

    他额头上全是汗,手电筒转的直接发白。

    “行,你在这儿等着,我们上去看看。”

    老刘如释重负的点点头,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下,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烟头在黑暗中一明一灭,像一只小小的眼睛。

    我们三个翻过乱石坡。

    石头很滑,包子不小心摔了一跤,膝盖磕在石头上,疼的呲牙咧嘴。

    八爷从我肩膀上飞起来,落在前面的石头上,歪着脑袋看我们,幸灾乐祸的嘎嘎叫了两声。

    翻过乱石坡,面前是一片缓坡。

    老刘说的没错,这片山坡跟别处不一样,寸草不生。

    不是那种石头多的荒坡,是那种有土但长不出东西的坡。

    土是灰白色的,干巴巴的,踩上去硬邦邦的,跟踩在水泥地上似的。

    闫川在前面喊:“果子,你过来看。”

    我走过去,手电筒照着他指的地方。

    地上有个坑,不大,圆形的,直径大概半米左右,不深,也就三四十公分。

    坑底有碎土,边缘整齐,不是自然形成的,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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