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二用脚踢了踢,碎木头应声裂开,露出后头的黑洞。
包子说: “都朽成这样了。”
“两千年的木头,能不朽吗?”
李瞎子在后头说:“能剩下个框架就不错了。”
穿过木门,前头是前世。
前室不大,十来个平方的样子,地面铺着方砖,墙上抹着白灰,顶上是拱形的,用砖券起来的。
手电筒的光在屋里扫了一圈,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包子愣住了:“空的?”
我蹲下来看地面。
方砖上有水渍的痕迹,墙根儿底下也有,一条一条的,像是水浸过之后留下的。
墙上白灰有些地方鼓起来了,一碰就掉。
“这里进过水。”
李瞎子点点头:“黄河故道离这不远,地下水渗进来了,东西要是放在地上,早泡烂了。”
包子赶紧问:“那后室呢?后室会不会也进水?”
“不一定。”
吴老二已经走到前室另一头,那儿有一道门,通往后室。门也是木头的,烂的更厉害,只剩两边的门框。
他钻过去,我们跟上。
后室比前室大,长方形的,大概有二十来平方米,手电光扫过去,我看见了……
棺椁。
黑乎乎的一大坨,搁在屋子中间,占了将近一半的地方。
椁是木头的,方方正正,表面黑的发亮,像是刷了一层漆。
但年头太久了,木头已经收缩变形,有些地方裂开了大口子。
包子的声音有点发紧: “棺椁还在。”
我慢慢走过去,手电筒照着棺椁。
椁盖板裂了好几道缝,从缝里能看见里头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
椁的四周散落着东西,铜器,漆器,陶器,东一件西一件的,有些泡在泥水里,有些半埋在土里。
李瞎子蹲下来,捡了一块铜片看了看:“鎏金的,鼎的残片。”
他又看了看四周:“这墓被盗过。”
包子急了:“被盗过?”
“你看。”
李瞎子指了指地面:“这些东西散落的位置不对,不是自然塌落的,是被人翻动过的,还有……”
他走到墙边,用手电筒照着墙壁:“这儿,有个洞。”
我们凑过去看。
墙根儿底下有个洞,不大,圆形的,直径半米左右,边缘整齐,像是被人凿开的。
洞里头黑乎乎的,不知道通向哪里。
“盗洞。”
吴老二说:“从这儿打进来的,直奔后室。”
包子的脸立马垮了:“那东西不都没了?”
我没说话,走到棺椁跟前,用手摸了摸椁板。
木头很硬,虽然表面黑了,但里头还结实。
我顺着裂缝往里看,手电光照进去,椁里头还有内棺,内棺的盖子歪在一边,像是被人掀开过。
“棺也开了。”
吴老二走过来,也看了看,没说话。
李瞎子蹲在盗洞口,用手扒了扒东边的土:“这洞打的有些年头了,至少几十年,看这土的颜色和紧实度,应该是民国时候的事儿。”
“民国?”
包子挠挠头:“那这不完犊子了。”
李瞎子站起来说:“邙山这片,民国时候被盗过一大批,好多大墓都是那时候遭的殃。”
我心里有点凉,吴老二辛辛苦苦挖了这么多天,结果是个空墓?
不过话说回来,这墓是吴老二踩的点,本来就是顺手的事儿,有东西是赚,没东西也不亏。
“棺椁还没开,说不定他们只拿了陪葬品,棺椁里的东西不一定动。”
吴老二看了我一眼,点点头:“开。”
包子咽了口唾沫,把手电筒递给我,自己从包里摸出个黑驴蹄子攥在手里。
我看了他一眼:“你干嘛?”
包子一脸正经:“有备无患嘛。”
“又不是粽子,你拿那个干嘛?”
“李叔说的,底下什么东西都有可能出现。”
不知道咋回事,这小子胆子是越来越小了。
我懒得理他,跟吴老二一人一边,把棺椁板往外推。
板子很沉,推了半天才挪开一条缝。
我从缝里往里看,内棺还在,黑漆漆的,表面刷着朱红色的漆,虽然斑驳了,但还能看出来当年的规制不低。
我们又推了几下,椁盖板终于翻过去了,咚的一声闷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灰。
手电光照进椁里。
内棺周围塞着些东西,铜镜,玉璧,漆耳杯,东倒西歪的,有些已经碎了,内棺的盖子歪着,确实是被人动过的。
我伸手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