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买回来我还没起床。
这小子就是这个猴急性子。
我被他拉起来洗漱,肖龙也已经起来了。
“肖叔,我们走了。”
他点点头:“路上小心,遇事别急。”
包子也跟肖龙道了别,背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跟在我后头。
我俩打了辆车去了火车站,火车上人不多,我和包子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包子把包塞进座位底下,掏出一袋酱牛肉。
我瞪眼:“你连这个都带了?”
“路上吃。”
他说的理直气壮:“火车上的饭又贵,还难吃。”
火车开动了,窗外的田野往后退。
包子撕开酱牛肉,递给我一块,自己也开始啃。
我靠在椅背上,一边咀嚼,一边看着窗外的天。
洛邑,邙山,汉代大墓。
吴老二说,那墓有点奇怪,李瞎子说底下必有文章,会是什么文章?
还有宋家,娇子死在我手里,这事虽然过去了,但宋家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吴老二在洛邑待了半个多月,平安无事,这本身就有点不正常。
包子吃完一块牛肉,抹了把嘴:“果子,你说那墓里头,会不会有粽子?”
“有粽子你先上。”
“凭啥我先上?”
“你不是说你机灵吗?”
包子嘿嘿笑,又撕了一块牛肉。
火车咣当咣当的开着,窗外的风景从平原变成了山。
快到洛邑的时候,我掏出手机给吴老二发了个短信:“下午到。”
没多久,他回了三个字:“出站口。”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看,包子凑过来:“吴叔说啥了?”
“让咱们出站口等着。”
“就这八个字?”
“这四个字。”
包子嘟囔着:“短信按条收钱的,就不能多发几个字。”
我笑了一下,把手机收起来。
到了洛邑站,我们跟着人流往外走。
出站口乱哄哄的接站的人举着牌子拉客的司机喊着偃师,巩义,少林寺。
我踮着脚在人群里找,没看见吴老二。
包子也四处张望:“吴叔在哪儿呢?”
“不知道。”
正找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天上落下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包子脑袋上。
包子嗷一嗓子,伸手一摸,黏糊糊的。
“我操!鸟屎!”
头顶传来一个尖利的声音,幸灾乐祸的:“该!谁让你不戴帽子!”
我抬头一看,八爷正站在出站口的铁架子上,歪着脑袋,嘴一张一合:“傻了吧?爷教你个乖,出门要戴帽!”
包子气的脸都绿了:“傻鸟!我跟你没完!”
八爷扑棱着翅膀飞到更高的架子上,继续叨叨:“没完没了的多了,你算老几?”
我哭笑不得,冲八爷招招手:“行了,八爷,别闹了,老吴呢?”
八爷歪着头,声音突然低了八度,居然有点不好意思的味:“小子,你……真出来了?”
“出来了。”
它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然后扯着嗓子喊:“吴老二!人到了!快点!磨蹭什么呢!”
旁边一辆面包车的车门开了,吴老二从里头钻出来。
他穿着件灰扑扑的夹克,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胡子拉碴,一双眼睛半睁半闭的,跟没睡醒似的。
看见我,他站住了,上下打量了一眼。
“瘦了。”
“还行。”
他又看了我一眼,点点头:“上车。”
上了车,吴老二发动车子,开出火车站。
我坐在副驾驶,包子在后座抱着他的大包,八爷从车窗飞进来,落在仪表台上,歪着头看我。
“小子,疯人院好玩不?”
“好玩,下次带你一起去。”
八爷炸毛了:“滚蛋,爷再不去那种地方。”
车子开出市区,往北走,路越来越窄,两边是黄土坡,种着些歪歪扭扭的树。
吴老二开车没说话,我也没问,车里就包子一个人在后头翻东西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吴老二才开口:“你的事,说来听听。”
我靠在椅背上,把疯人院的事挑着说了,高墙铁门,那些老江湖,最后跑出来的经过。
吴老二听着,一句话没插,只是偶尔点点头,八爷也听着,难得没插嘴。
等我说完,吴老二沉默了半天,最后说了一句:“出来就好。”
我扭头看他:“老吴,我跑出来了,上面会不会……”
“不会。”
他打断我:“你进去,是有人要交代。你出来,是你命大,上面那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