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太急,一个太稳。
包子负责着急,我负责想办法。
她的这番话让我俩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啥。
上了车,往回开。
路上,包子又念叨起来。
“果子,你说那广场底下要是真有东西,咱得晚上去挖吧?晚上人少,不容易被发现。得带啥工具?铁锹,镐头,手电筒,还得带个麻袋装东西……”
我在后头闭着眼,没理他。
时紫意也没说话,但我知道她在笑。
车子开到药王观门口,我们下车。
时紫意摇下车窗。
“有消息我联系你。”
我点点头。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包子,嘴角动了动。
“包子,少想点,省得晚上又睡不着。”
包子嘿嘿一笑:“紫意姐你咋知道我没睡着?”
“看你那黑眼圈就知道了。”
说完,她摇上车窗,车子开走了。
包子站在我旁边,看着那车远去。
“果子。”
“嗯?”
“你说紫意姐对你是真好吧?”
我没说话。
包子继续说:“搁别人,早跟你翻脸了,她倒好,还帮你查这查那的,还关心我的黑眼圈呢。”
我看了他一眼。
“那不是关心你的黑眼圈,是嫌你念叨烦人。”
包子愣了一下,然后嘿嘿笑起来。
“那也是关心。”
我笑骂了一句,转身往观里走。
包子跟上来。
“哎,那咱接下来干啥?”
“等消息。”
“又等?”
“又等。”
包子嘟囔了一句,没再问。
下午,我俩坐在院子里喝茶。
包子坐不住,一会起来走走,一会又坐下,跟屁股底下有钉子似的。
我闭着眼养神,脑子里却在盘算。
如果那棵树真的在广场底下,那东西应该还在。当年只是砍树挖根,挖的坑不大,不至于把整个院子翻一遍。
但如果东西埋的深,那就不一定了。
柳青山没说埋了多深,只说在树底下。
树底下,是多深?
一尺?两尺?还是更深?
正想着,手机响了。
掏出来一看,是时紫意的短信。
“查到几个老住户,都八十以上,明天上午去走访。”
我看着那条短信,笑了。
包子凑过来。
“咋说?”
“明天继续查。”
包子握了握拳头。
“查出来在哪了?”
“还没,但快了。”
包子搓着手,一脸兴奋。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
天边的云慢慢飘着,太阳慢慢往下落。
希望明天能打听到一点有用的线索。
第二天早上起来,我还在刷牙,包子就从屋里窜出来。今天他精神头倒足,兴许是想到要有结果了,昨晚睡踏实了。
“果子,走不走?”
“牙还没刷完呢,你急什么?”
“怕人家走了。”
我白了他一眼:“八九十岁的老人,能上哪去?”
包子嘿嘿一笑,搓着手在院子里转圈。
时紫意的车准时到了。她今天换了身深蓝色的夹克,看着利落不少,身后照样跟着麻五。
包子在副驾驶坐不住,一会儿看看窗外,一会儿看看我,嘴就没停过。
“果子,你说那老人能记得不?”
“见了才知道。”
“万一记不清了呢?”
“那就再找。”
包子嘟囔了一声,又趴到车窗上往外看。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拐进一片老小区。楼不高,五六层的红砖楼,外墙上爬着枯藤。楼下有个小花园儿,几个老人正坐在长椅上晒太阳。
时紫意带着我们上楼,三楼,左手边那户,她敲了敲门,里头传来慢吞吞的脚步声。
门开了,是个老太太,头发全白了,脸上皱纹跟老树皮似的,但眼睛还挺亮,她打量我们一眼,时紫意上前说话:“李奶奶吧?我是街道办小张介绍的,想跟您打听点老城厢的事。”
老太太点点头,把我们让进屋。
屋里不大,但收拾的干净。老式家具,桌上摆着个搪瓷缸子,墙上挂着黑白照片,老太太让我们坐下,又给我们倒了水。
“你们想问啥?”
时紫意看了我一眼,我接上话:“李奶奶,你以前住在老城厢铃铛阁那片?”
老太太点点头:“住了几十年,八七年拆迁才搬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