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
最新一页写着：“库里季后赛习惯——末节第8分钟开始提速，偏好右侧45度挡拆后撤步。”
下面画了七种防守路线。
其中一条被红笔圈出：“诱敌深入，封右手，逼左手抛投——成功率61%。”
他添上一行小字：“需提升横移速度0.3秒。”
合上本子，他躺上床。
闹钟设在凌晨三点。
梦里没有欢呼，没有嘘声，只有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和库里出手时手腕那道熟悉的弧线。
他追着那道弧线跑。
永不停歇。
—
清晨。训练馆。
苏盘提前到场，右腿缠着新型压缩护具——库里给的那瓶药效果惊人，肿胀消了三成。
他开始做敏捷梯训练。
脚步轻快许多。
哈姆走进来，看到他，没说话，只是默默打开战术板。
十分钟后，全队集合。
“今天重点练挡拆防守。”哈姆宣布，“苏盘，你主讲。”
所有人惊讶。
苏盘走上前，拿起激光笔。
“库里喜欢在右侧发起挡拆。”他指向白板，“但真正杀招是弱侧无球跑动后接球投。所以我们不能只盯持球人。”
他画出三条协防路线。
“当他在45度接球，弱侧底角必须收缩。哪怕放空射手，也不能让他轻松出手。”
助理教练插话：“可普尔也是威胁。”
“普尔敢投，我就敢放。”苏盘语气平静，“但库里，一寸都不能给。”
全场寂静。
浓眉突然鼓掌。
接着是其他人。
哈姆点头：“就按这练。”
训练开始。
苏盘全程参与对抗。右腿仍有不适，但他咬牙坚持。每一次扑防，每一次换防，都精准到位。
中场休息，他坐在场边喝水。
手机震动。
库里发来一张照片：自己在康复中心做力量训练，右脚悬空，表情狰狞。
配文：“别以为就你一个人疼。”
苏盘回复：“滚。”
库里秒回：“滚不动，脚废了。”
苏盘笑出声。
浓眉凑过来：“聊啥呢？”
“聊怎么弄死你。”苏盘收起手机。
“切。”浓眉不屑，“你俩联手我都敢打。”
苏盘没反驳。
他知道，真正的战场，还在后面。
常规赛最后三场，勇士全胜，锁定西部第三。
湖人赢下两场，排名第二。
季后赛首轮，湖人对勇士。
宿命重演。
而这一次，苏盘的腿，已经能跑了。
他站在训练馆中央，望向远方。
仿佛看见甲骨文球馆的灯光，听见万人呐喊。
库里站在对面，举起篮球，对他微笑。
苏盘握紧拳头。
来吧。
这一次，不留遗憾。
凌晨四点三十七分，洛杉矶湖人训练馆。
苏盘赤脚站在三分线内一步的位置，右腿缠着冰袋，膝盖以下贴着电疗贴片，微弱的蓝光在黑暗中闪烁。他单手撑墙，另一只手抓起二十公斤哑铃，做单腿硬拉。汗水顺着下颌滴落，在木地板上砸出深色圆点，像一枚枚无声的勋章。
“又提前来了？”清洁工老乔推着拖把进来，声音沙哑，“医生说你至少得歇三天。”
“歇不了。”苏盘放下哑铃，换左腿支撑，“季后赛只剩两周。”
老乔摇头：“你这腿再这么造，三十岁前就得坐轮椅。”
苏盘没答。他弯腰解开冰袋，露出青紫肿胀的脚踝——那是三天前对阵勇士第三节末一次无球卡位时撞的。当时没声张，咬牙打完第四节。现在每动一下，骨头缝里都像有针在扎。
但他还是走向篮下，拿起一个篮球。
运球。脚步慢，但节奏稳。背身要位，转身勾手。球擦板入网。
再来。
这次加了对抗假想——想象库里从右侧绕掩护出来，急停跳投。他模拟横移、扑防、封盖。动作幅度大到右腿肌肉抽搐，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球滚远。
他喘着粗气，抬头看计时器：4:41。
距离球队合练还有两小时十九分钟。
他撑地起身，捡回球，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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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湖人训练中心会议室。
新任防守助教马库斯·雷诺兹站在白板前，西装笔挺，金丝眼镜后眼神锐利。他曾是马刺录像分析组核心成员，波波维奇亲点的“挡拆终结者”。三个月前被哈姆高薪挖来，任务只有一个：**限制斯蒂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