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竟然在《忘生一剑》的基础上,领悟出了截然相反的……守护剑意?!
这……这他妈还怎么“忘生”?!
然而,更让他震惊的还在后面。
苏尘的“守护剑意”,仿佛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某个古老的开关。
他脖子上那半块玉佩,在感受到这股剑意的瞬间,轰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黑光!
一道顶天立地的、由无数玄奥符文构成的虚幻巨门,在万剑冢的上空,轰然凝聚!
门缝洞开,那洗刷万古的冥河水声,清晰地响彻天地!
“崖底之门!”刑天穹骇然失声。
而那些原本凶戾无比的冢奴,在看到这扇巨门的瞬间,竟如见了鬼一般,发疯似的缩回断剑堆里,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疲惫,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女子虚影,从玉佩的光芒中缓缓浮现。
她容貌绝世,白衣胜雪,眉眼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倦意,仿佛已守护了万载岁月。
正是忘川道人临终前,念念不忘的——苏浅雪!
“忘川……你还是失败了吗?”
苏浅雪的虚影,目光落在黑子脖子上那半块玉佩上,发出一声悠远的叹息。
她的身影似乎只是一个预设的影像,无法与外界交流。她转过头,看向因催动剑意而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苏尘,眼中露出一丝欣慰与怜惜。
“赤子剑心……原来如此。”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记住,‘守护’的真意,是‘净化’,不是‘斩断’。”
“门,不能斩,只能镇。”
虚影开始变得暗淡,在即将消散的最后一刻,她留下了一句让刑天穹浑身汗毛倒竖的警告。
“小心……‘守门人’的反噬……”
话音未落,苏浅雪的虚影,连同那扇虚幻的巨门,一同消散。
刑天穹脑中一片轰鸣。
斩门……是错的?
宗门传承了上千年的祖训,竟然是错的?!
那所谓的“守门人”,又是什么东西?!
然而,不等他从这颠覆三观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整个万剑冢,乃至整座青玄山,都开始剧烈地摇晃!
轰隆隆——!
锁龙崖的方向,一股古老、邪恶、腐朽,却又强大到令人绝望的恐怖气息,冲天而起!
天,黑了。
一个身穿古老道袍、脸上布满了青黑色诡异纹路的老者,脚踏虚空,一步一步,从锁龙崖深处走了出来。
他每走一步,脚下便有一圈黑色的波纹荡漾开来,所过之处,万物凋零。
他身上的气息,与那些冢奴同源,却又比它们强大了万倍不止!
“苏浅雪的隔代传人?”
老者的目光扫过一脸骇然的苏尘,最终,落在了他脚边,那只自始至终都无比平静的黑狗身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仿佛掌控一切的冷笑。
“还有忘川那老东西选中的‘新容器’?很好,都到齐了,省得本座一个个去找。”
看着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刑天穹如遭雷击,用一种不敢置信的、颤抖到变了调的声音,失声惊呼:
“玄……玄幽长老?!”
“您……您不是在千年前,就已经坐化了吗?!”
那人,竟是青玄山创派祖师之一,与苏浅雪同时代的玄幽长老!
“坐化?”玄幽长老发出一声沙哑的嗤笑,眼中满是鄙夷与怜悯,“愚蠢。我只是找到了真正的永生之道,选择与‘门’共生,成为了新的‘守门人’罢了。”
他摊开双手,仿佛在拥抱整个世界,用一种癫狂的语气,揭开了一个惊天动地的秘密。
“斩门?那是苏浅雪那个蠢女人天真的想法!这扇门,是无上力量的源泉!只要献祭足够的灵魂,就能获得永恒不朽的生命!”
“李长兴那废物,不过是本座随手布下的一颗棋子,可惜,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轰!!!
这番话,如同一万个惊雷,在刑天穹和所有闻讯赶来的青玄山高层脑海中炸开!
信仰,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原来,他们坚守了千年的祖训,竟是源自一个与魔物共生的叛徒!
原来,他们一直试图斩断的门,竟是另一位先辈拼死守护的封印!
无尽的荒谬与恐惧,攫住了每一个人的心脏。
在玄幽长老那堪比金丹真人的恐怖威压下,所有人都像是被钉在原地,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绝望,开始蔓延。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黑子,动了。
它缓缓抬起头,那双幽蓝色的、仿佛藏着两个黑色漩涡的眼睛,越过所有人,望向锁龙崖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