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
村东已成死地,瘟魂母虫锁定了他,逃无可逃!
硬拼?
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狗,拿什么去和吞噬了几十道亡魂的邪祟硬拼?
那就只剩最后一个选项!
“我选三!”
【你选择了风险最高的行动:发动安魂低鸣,尝试唤醒母虫腹中被吞噬的亡魂!】
巷子口,老郎中抱着瑟瑟发抖的黑子,枯瘦的手臂绷得像铁。他已从药箱里取出那枚裂口的铜铃和几张朱砂纸符,神情凝重到了极点。
而屋梁上,那只半人高的瘟魂母虫,腹部那一张张痛苦的小脸齐齐睁眼,锁定了老人怀中的黑子。
它爬下来了。
节肢划过湿滑的青石板,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腥臭的阴风扑面而来。
就在这时,老人怀中的黑子,那双幽蓝色的眼睛里,竟没有了恐惧,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然。
它张开嘴。
“呜——嗷——!”
一声稚嫩、短促,甚至还带着几分奶音的低鸣,从它喉咙深处迸发!
这不是咆哮,更像是某种古老歌谣的第一个音节。
【安魂低鸣】发动!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波动,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这声音对生者毫无影响,却像一根烧红的铁针,狠狠扎进了瘟魂母虫的魂体!
“嘶——!!!”
母虫发出一声尖锐到撕裂灵魂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它腹部,那几十张原本麻木、怨毒的小脸,竟齐齐露出了挣扎与茫然之色。
“我……在哪儿?”
“好冷……”
“娘……我不想死……”
“放我出去!”
被强行融合的亡魂,在【安魂低鸣】的安抚与唤醒下,竟开始反抗母虫的意志!母虫腹部剧烈鼓胀、收缩,像一个随时会爆炸的肉囊,无数灰黑色的魂线在内部疯狂撕扯、断裂!
有效!
叶银川眼神一亮。
可下一瞬,他的心便沉了下去。
黑子的力量太弱了!
这一声低鸣,仅仅造成了短暂的混乱。
“找……死……”
几十道亡魂的杂音,瞬间被一个更庞大、更怨毒的意志压下!瘟魂母虫的身体停止了颤抖,那圈状的口器猛然张开,对准了黑子!
轰!
一股远比之前那条小虫强大百倍的精神冲击,混合着浓郁到化为实质的病死怨气,如黑色潮水般轰然拍下!
【警告!你遭受了瘟魂母虫的“怨气冲击”!】
【“唤吾真名”天赋被强行压制!】
【姓名锚定正在被剧烈腐蚀!】
【精神防御崩溃!模拟即将夭折!】
黑子的世界,瞬间被无尽的怨毒与冰冷吞噬。
它仿佛坠入了一条由无数腐烂尸骸与病死哀嚎组成的冥河支流,无数只冰冷的手抓向它,要将它拖入最深的淤泥!
完了!
叶银川心中一沉,这次的赌博,终究是失败了。
就在黑子的意识即将被彻底撕碎的瞬间,一股滚烫灼热的气息,猛地从它身后炸开!
“孽畜,滚开!”
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暴喝,如平地惊雷!
老郎中竟一把将黑子推开,自己则一步踏前,挡在了那黑色潮水面前!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那张朱砂纸符上!
嗡!
纸符无火自燃,竟爆开一团刺目的金色光晕,化作一个由无数玄奥符文组成的淡金色光罩,将他护在其中!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老人单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每一个字吐出,他身上的气势便攀升一分!他不再是那个佝偻着腰、咳嗽不止的渡口郎中,而像一尊怒目圆睁的护法金刚!
那股磅礴的黑色怨气撞在金色光罩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光罩剧烈摇晃,却硬生生扛了下来!
“叮铃铃——!”
老人另一只手剧烈摇晃那枚裂口铜铃,铃声清越,竟带着一股破邪的阳刚之力,震得那些瘟魂虫哀嚎不止!
黑子摔在地上,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它闻到了。
老人身上那股属于“生者”的烘炉气血,正在以一种决然的方式疯狂燃烧!那不是救人时的温和,而是拼命时的炽烈!
“快走!”
老郎中回头,对着黑子嘶吼,他脸上的皱纹因痛苦而扭曲,嘴角溢出的不再是黑血,而是鲜红的血。
瘟魂母虫被激怒,发疯般撞向光罩!
咔嚓!
金光咒凝成的光罩,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