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一路畅通无阻,再次来到了那座位于王府最深处的隐秘小院。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守卫。
守卫们看到世子亲自带领,脸上虽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但又被梁世子那熟悉的,不容置疑的傲慢态度给“摆平”了。
三人再次轻而易举地进入了这处连许多王府高层都不得擅入的禁地。
毕竟梁王再如何精明,也不可能明明白白地对手下下令:“这里绝对不能让我的傻儿子进来!”
那样做太损伤世子作为继承人的威严,也等于公然否定自己的教育成果,是取乱之道。
就连上次的训斥和关禁闭也是在书房内一对一进行,对外只称世子需要静思读书。
这正是权贵之家培养继承人的常见方式。
该说不说,司马家在这方面的政治智慧,确实是有传承的。
后世曾有一个酷吏总结过这类道理,写成一本书,叫做《罗织经》。其中有言:
“上无威,下生乱。威成于礼,恃以刑,失之纵。”
上位者若无威严,下属必生祸乱。威严需通过礼仪规范来树立,并依赖刑罚手段来维护,若一味放任纵容,则威严尽失。
梁王显然是深谙此道。
所以,直到现在,梁世子在府中的明面权威依旧稳稳地位居第三,仅次于梁王和王妃。
在某些特殊情况下甚至可以被视为王府的代表,其命令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越过王妃,成为临时的掌舵人。
不然,哪能如此长驱直入,视王府森严禁地为无物呢?
当然,对于许宣和慧忍这支“正义小队”而言,这就不叫长驱直入了,这叫——直捣黄龙!
只是一旁的慧忍和尚,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甚至带着一丝后知后觉的愤怒。
回想起之前他和临济院的几位高僧,就是在这座小院不远处的厢房里,虔诚地设下法坛,为王府“祈福禳灾”。
而且每次梁王延请他们来讲经说法,地点也都被巧妙地安排在这附近!
想到这里不由得在心中暗骂。
梁王这人,是真他妈的毒辣!
一声不吭,就让人替他分担了这滔天的业力反噬!
“幸好……幸好法海禅师道高一丈,将我等从这水火之中解救了出来!”他看向许宣的背影,感激之情更甚。
收敛心神,接下来,就是要再次面对那个一切灾祸源头的古怪病人了。
“吱呀——”
房门被推开。
那股熟悉的,带着惩戒与毁灭意味的炽热气息,以及被天地所厌弃的腐朽感,比上一次更加浓郁了,几乎是扑面而来,令人窒息。
那扇作为格挡的屏风上贴着的层层符箓,此刻大多已经焦黄、卷曲,甚至边缘发黑,灵光黯淡,显然已经快要失去效用。
对于慧忍这等修行者而言,此刻仅仅是站在门槛上,想要踏进去,灵觉就在疯狂示警,仿佛前方不是房间而是沸腾的血池岩浆,绝非一般人可以承受。
许宣目光锐利,迅速扫视屋内。
那个气息深沉的神秘李供奉,并不在这里,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还好……看来不是最坏的情景,这样一来,我准备的Plan H往后的那些更极端的应对方案,都可以暂时不用施展了。”
他就说嘛,哪有人可以一直和这种处于神罚中心的“祟物”长期待在一个屋子里?
那简直不是在修行,而是在慢性自杀,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李供奉之前在此,恐怕也只是定期前来检查和加固封印而已。
许宣这边是感到有些小幸运,而一旁的慧忍则是在强忍着滔天的愤怒与不适。
寺院上空的神罚气息过于无形高远,以他二境巅峰的修为若非许宣之前点明并引动火种共鸣,几乎感知不到。
即便现在有所感应,也依旧是若隐若现,难以捉摸。
但此刻到了这源头面前,仅仅几丈之遥,那精纯而暴烈的意志如同实质的冲击波,不断冲刷着他的禅心。
心神震荡之下,灵台几乎难以保持清明。
但到底法号中带了一个“忍”字,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与怒意,谨记着以许宣为主,没有轻举妄动。
这时,许宣倒是没有立刻绕开屏风去查看病人,而是特意停下脚步,状似无意地向梁世子问了一句:
“小王爷,李供奉……不一同前来吗?若有他在旁,或可更稳妥些。”
梁世子闻言,得意地冷哼一声,自以为看穿了许宣的“把戏”:
“不必!你先看你的病,哪里需要那么多人?”
实则心中得意非凡:“哼!你这披着书生皮的和尚,当本世子是傻子不成?那李供奉明显是父王的心腹,事事都以父王马首是瞻。若他知道我带你们来此,定然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