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掀开蒸笼,白雾氤氲,香气扑鼻。“这是……”“南浔旧街。”月无涯声音疲惫,“三十年前,被归墟裂隙吞掉的第一座人间城。它的‘残响’,至今还在时空夹缝里游荡。”明川怔住。月无涯指向街角一处茶楼:“炽焰令的线索,就在那楼上。林若薇的生母,三十年前在此失踪。而当时,茶楼二楼雅间里,坐着两个戴青铜面具的人——他们脚边,放着一只黑檀木匣,匣内……有半枚炽焰令。”明川望着那扇雕花木窗,窗内人影绰绰。他忽然明白了。归墟的裂隙,从来不是凭空出现。它是被打开的。而第一个打开它的人,或许就坐在那扇窗后,喝着一盏三十年前的凉茶,等着下一个守门人,走进这条永远走不到尽头的街。他抬脚,踏上青石板。脚步落下时,整条长街的喧闹声忽然静了一瞬。卖炊饼的老汉掀开蒸笼的手停在半空,白雾凝滞如雪。孩童伸向糖葫芦的手僵在风里。就连那面酒旗,也忘了摆动。唯有明川的脚步声,清晰、稳定、一步一步,敲在时间凝固的鼓面上。他走向茶楼。腰间剑鞘空空如也,左手脉门下赤红微跳,怀中乌木匣轻轻震颤。而身后,第七根石柱深处,一柄雪白长剑正缓缓沉入无边血海。海面之下,无数龙骸睁开眼睛,静静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