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为什么,墨藏会心甘情愿的为无相守护这座大阵的原因。
他是从心底害怕无相!
也正是那次的亲身经历,让他从无相的口中了解了无之力和有之力的区别。
从那之后,他就坚信,无之力是绝对高于有之力,也就是其他一切力量的。
因此,在他想来,姜云的大道之力再强,也属于有之力的范畴。
那自己只要祭出这块令牌,姜云就算不死,也会被永远的镇压于令牌之中。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姜云的大道之力,竟然和无之力打的是有来有回,不分轩轾!
而姜云根本没有理会墨藏的惊讶。
此刻的他,整个人正在被有无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剧烈撕扯,随时都会四分五裂。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青筋暴起,咬紧了牙关。
右手在无之力下,只剩下一截残骨,肌肉,皮肤,血管都完全消失。
而左手才刚刚重新生长到手腕的部分。
这个时候,他最应该做的,就是赶紧扔掉手中紧握的黑光。
可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猛地握拳!
那只已经变成骨头的右拳,在这一刻更加用力的握紧了。
残骨之上,一道九色光芒迸发而出,终于将掌心握着的那最后一丝黑光捏碎。
“砰!”
黑光崩散开来的同时,姜云的右手连同整个右臂,也是彻底崩溃,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飘散在了虚空之中。
姜云站在那里,右臂空荡荡的,从肩膀处断裂,露出森白的骨茬。
断口之处,平滑无比,就像是被一柄锋利的利刃斩断,不见丝毫的鲜血。
而他的左臂则刚刚重生到肘部,新生的皮肉还泛着淡淡的粉色,尚未完全长成。
姜云踏前一步,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墨藏面前。
墨藏本能地想要后退,但他的身体却已经不听使唤了。
他手中的那块令牌,失去了上面的“无”字,等同于力量耗尽。
而他自己的黑暗之力又被邪之大道引动的执念抹去了大半,使得此刻的他,连站都站不稳。
看着近在咫尺的姜云,墨藏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绝望之色。
这个时候,姜云的左手终于生长了出来,猛地抬起,又是一拳砸在了墨藏的胸口。
没有神通,没有大道,就是一只新生的拳头,一只从虚无中诞生的,蕴含着守护之力的拳头。
那是比任何神通都要纯粹的力量!
“轰!”
一拳落下,墨藏的身体就如同一块石头般飞了出去。
胸口的骨骼尽碎,黑色的血液洒落虚空,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
墨藏整个人飞出了数万丈开外,撞在了土行山岳上,赫然将山体都撞塌了部分,整个人被掩埋在了碎石之中。
姜云低头看了眼那处崩塌的山体,又抬头看向了上方,面色凝重。
他不是担心墨藏死没死。
他担心的是,这座山岳的崩塌,会不会影响到反五行大阵,从而导致大阵运转失常。
如果大阵出了问题,又会不会波及到镜面之上,波及那方自己诞生的天地,波及那方天地里的亿万生灵。
“轰隆!”
几息之后,碎石炸开。
墨藏从碎石中艰难的爬了出来,浑身浴血,气息微弱得几乎都已经感觉不到。
他的双腿已经断了,只能用残破的双臂撑着碎石,勉强抬起头,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姜云。
然而,在注视着姜云的过程当中,他眼中的恨意竟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不是他不恨姜云,而是姜云的邪之道力即将彻底抹去他体内的邪念!
没有了欲望所化的邪念,又失去了全部的修为,他纵然想恨姜云,也恨不起来。
姜云继续抬脚迈步,缓缓走到了墨藏的面前,左手虚虚一抓。
始终被墨藏握着的那块令牌,便落入了姜云的手中。
失去了“无”字的令牌,就是一块普通的凡铁,其上没有任何气息的残留。
显然,这块令牌只能动用一次。
姜云手掌再次一握,将令牌彻底捏碎之后,释放出了自己的神识,没入了墨藏的眉心之中。
本来姜云以为,墨藏的魂中也会留有无相留下的禁制。
然而,自己的神识却是畅通无阻的进入了墨藏的魂中,清楚的看到了墨藏的记忆。
无相竟然没有用禁制去控制墨藏,这倒是出乎了姜云的意料。
这对于姜云来说,自然是个好消息。
他可以好好搜搜墨藏的记忆,看清楚他曾经到底经历了什么。
但只可惜,就在这时,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