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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0章 愿我们终其一生所守之红线皆为他人可逾越之桥(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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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接饼干,这次也没吃。

    “我知道。”她说,“他们今天调了我的工牌权限,禁止进入核心数据库。还给我安排了一对‘导师’,二十四小时轮岗。”

    沈砚点头,打开工具箱。里面没有扳手螺丝刀,只有一台改装过的便携式信号干扰仪、三枚微型U盘、还有一本硬壳笔记本——深蓝封皮,边角磨损严重,扉页印着省联社2016年度“青年风控标兵”字样。

    他抽出笔记本,翻到中间一页,纸页已泛黄变脆。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是她的笔迹。

    2016年4月12日:

    “今日核验‘丰禾农业合作社’贷款材料。发现购销合同签署日期早于营业执照注册日17天。沈老师说:‘合同可以造假,但公章的油墨渗透深度不会骗人。’他教我用放大镜看印泥边缘的毛刺走向——真章是放射状,假章是同心圆。”

    2016年5月3日:

    “跟踪走访三户养殖户。沈老师骑摩托载我,后座没扶手,我只能攥他衣角。他忽然说:‘风控不是拦住人借钱,是帮人看清自己能不能还得起。’我没说话,但把这句话抄在了笔记本第一页。”

    林晚喉头一紧。

    他竟一直留着。

    “你记性真好。”她哑声说。

    “不好。”他合上本子,金属搭扣发出“咔”一声轻响,“是怕忘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耳后那道疤:“你父亲的病,不是治不起。是有人把他的医保结算单篡改了三次,把‘靶向药’写成‘营养补充剂’,把‘住院’改成‘门诊随访’。报销比例从72%压到11%。”

    林晚猛地抬头。

    “谁?”

    “当时负责县医保中心信息系统的,是周振国的表弟。”沈砚从内袋掏出一张折叠的A4纸,展开——是扫描件,盖着鲜红公章:《关于对周明远同志违规篡改医保结算数据的处分决定》。落款时间:2017年2月。

    “他去年就死了。”林晚声音发颤,“车祸。”

    “刹车油管被人剪断。”沈砚说,“监控坏了七分钟。修车厂老板,上周刚在‘速融宝’拿到一笔五百万经营贷。”

    空气凝滞。

    远处传来货轮鸣笛,悠长低沉,像一声压抑多年的叹息。

    ——

    “速融宝”的突破口,来自一个叫陈默的男人。

    他不是借款人,是“催收外包商”。

    林晚在城中村一间不足八平米的出租屋里找到他时,他正用镊子夹着一枚生锈的螺丝钉,往自己左手小指指甲缝里塞。血珠渗出来,混着铁锈,在昏黄灯泡下泛着暗红。

    “疼吗?”她问。

    他咧嘴一笑,缺了两颗门牙:“比不上我女儿哭着问我‘爸爸是不是坏人’疼。”

    他掏出一部老年机,按了三下快捷键,播放一段录音:

    【女声,颤抖,背景有婴儿啼哭】

    “……我真的还不上!孩子才三个月,婆婆尿毒症透析每周三次……求你们别再打我妈电话了!她心脏装着起搏器!……”

    【男声,冰冷,带电流杂音】

    “陈默,让她签《债务确认及强制执行承诺书》。不签?明天上午九点,我们准时去妇幼保健院产科病房,直播‘老赖家属探视实录’。”

    录音结束,陈默把手机倒扣在桌上,金属外壳映出他凹陷的眼窝:“他们叫我‘幽灵队长’。因为我带的催收员,从不用真名,不留指纹,连微信头像都是AI生成的脸。但每单提成,都打到我老婆的医保卡里——她肾衰竭,每月透析费一万二,医保只报三千。”

    林晚拿出录音笔:“你愿意说吗?”

    “说?”他忽然笑出声,笑声干涩如砂纸摩擦,“我早说了。去年十月,我带着完整证据包走进经侦支队大门。接待我的警察看了三分钟,说‘材料不全,回去补’。我补了十七次。最后一次,他指着我手上的疤痕说:‘陈先生,您这伤,像是自己划的吧?’”

    他卷起袖子——整条小臂布满纵横交错的旧痕,最深的一道贯穿肘关节。

    “这不是划的。”他声音陡然拔高,“是他们用订书机钉的!一页合同,十二个订书钉,全钉在我胳膊上!就为让我记住——‘违约成本,永远高于守约成本’!”

    林晚没说话,只把录音笔往前推了推。

    陈默盯着那支笔,忽然伸手,不是去拿,而是用指甲狠狠掐进自己掌心,直到渗出血丝。

    “但我现在敢说了。”他喘着气,眼底燃起一种近乎悲壮的亮光,“因为昨天,我老婆的透析费,医保突然全额报销了。窗口姑娘笑着说:‘系统升级了,新政策,肾衰竭患者透析费用100%兜底。’”

    他抬起血淋淋的手,指向窗外:“你们知道升级那天,是谁签的字吗?”

    林晚顺着方向望去——远处金融城地标塔楼顶端,“南港市医疗保障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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