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母亲,有工装沾着机油的技工,有校服袖口磨出毛边的学生。
“有人问我,金融监管的意义是什么?”他声音平稳,“我说,是让借钱的人不必跪着签合同,是让催收的电话不再半夜响起,是让算法推荐的不是‘你该借多少’,而是‘你该知道什么’。”
他稍作停顿,目光掠过林晚,落在她胸前那枚徽章上:
“更是让每一个普通人相信:当你的工资条、病历本、录取通知书、结婚证,被写进一行行代码、一张张合同、一次次扣款时——总有人,在代码之外,在合同之上,在扣款之前,为你守住那条底线。”
掌声如潮。
林晚低头,看见自己制服口袋里露出一角——是那本《起点》协议的打印稿。纸页边缘,她用铅笔添了一行小字:
风不止于青萍末,它终将吹散所有遮蔽阳光的云。
——
结案通报发布的同日,林晚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短信:
“晚晚:
看了新闻。你做得对。
我在看守所读完了《民法典》合同编。
下次见面,带两本书来:《金融伦理导论》和《如何做一个不坏的好人》。
——沈维舟”
她没回复,却把短信截图发给了陈砚。
半小时后,他回:“书我备好。下周三,监管局图书室,我请你喝咖啡。”
她盯着那行字,忽然笑出声。窗外,初雪悄然飘落,覆上梧桐枝头,也覆上整座城市裸露的伤痕与新生的嫩芽。
风过处,青萍摇曳,而根,早已扎进泥土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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