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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1章 工具无善恶执器者有心沙盒若不设墙便是纵容流沙(2/4)

员家属则触发“组织谈话提醒”语音包。

    更隐蔽的是资金流。“蜂巢智借”等平台看似独立运营,其放贷资金97%来自云栖数科控股的“梧桐小贷”,而梧桐小贷的资本金,又由云栖数科发行的AbS(资产支持证券)募集。一层层嵌套,像俄罗斯套娃,每打开一层,都露出更冷的金属内壁。

    林晚负责资金链溯源。她连续十七天泡在央行支付结算数据中心,比对千万级流水。凌晨三点,她盯着屏幕上一组异常标记发怔:一笔500万元资金,从梧桐小贷账户转出,经七家无实际经营地址的贸易公司中转,最终流入一家名为“长明文化”的影视制作公司。该公司法人代表栏,赫然印着云栖数科董事长周振邦的签名。

    她猛地起身,椅子刮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隔壁监控室的陈砚闻声推门进来。他看了眼屏幕,又看她熬红的眼睛,默默倒了杯温水推过去:“喝完,我们去趟长明文化。”

    长明文化注册地是文创园b座2701,门牌崭新,门禁森严。陈砚出示证件,保安却笑着摇头:“周董吩咐过,今日闭门拍戏,谢绝参观。”

    林晚没说话,只举起手机,播放一段音频——是“蜂巢智借”催收员与借款人的通话录音,背景音里,清晰传来导演喊“cUt!第十二场,情绪再狠一点!”以及摄影机液压杆的嗡鸣。

    保安脸色变了。

    门开了。摄影棚内没有演员,只有数十台手机支架排成矩阵,每部手机正循环拨打不同号码,AI语音重复着同一句话:“你女儿在实验小学门口哭了一小时,没人敢接她……”

    陈砚走上前,拔掉一根数据线。所有手机屏幕瞬间黑屏。他转身,对身后跟进的经侦队员点头:“查封。全部。”

    回程车上,林晚靠在窗边,看着霓虹在玻璃上流淌成模糊的色块。她忽然开口:“他们为什么不怕?明知违法,还做得这么……嚣张?”

    陈砚望着前方,声音很轻:“因为觉得法不够重,人不够硬。”

    林晚侧过脸。路灯的光掠过他下颌线,像一道未落笔的判决。

    真正的风暴始于一封匿名信。

    信纸是云栖数科内部打印纸,内容直指周振邦授意篡改央行监管报送数据,并附有加密U盘。林晚与陈砚连夜解密,里面是长达三百小时的高管会议录音。最刺耳的一段,周振邦笑着说:“监管要的是‘形式合规’,我们给足面子——合同条款写得比《民法典》还厚,实际执行?让算法自己‘理解’。技术中立,我们只是提供工具。真出了事,板子打在App身上,云栖?不过是卖铲子的。”

    林晚的手在抖。她想起自己初入职时,曾为云栖数科设计的“监管沙盒”方案喝彩——那方案用区块链存证每一笔放贷行为,理论上完美闭环。可当技术沦为遮羞布,再精密的沙盒,也不过是镀金的囚笼。

    陈砚却异常平静。他取出那支英雄金笔,在信封背面写下两行字:“工具无善恶,执器者有心。沙盒若不设墙,便是纵容流沙。”

    次日,专案组申请对云栖数科总部突击搜查。行动前夜,林晚接到母亲电话。老人声音虚弱:“晚晚,妈没事,就是想问问……你跟那个陈警官,处得还好吗?”

    林晚怔住。母亲从未主动提过陈砚。直到挂断电话,她才想起,上周母亲住院,是陈砚悄悄垫付了三万手术费押金——他托护士转交,只留了张字条:“林工母亲,心内科三床。费用已结。陈。”

    她攥着字条站在医院走廊,消毒水气味浓烈。窗外玉兰树影婆娑,像一幅未完成的水墨画。

    原来有些靠近,早已无声发生。

    搜查当日,云栖数科大楼灯火通明。周振邦在顶层会议室召开“战略升级发布会”,投影幕布上滚动着“AI驱动普惠金融新生态”字样。陈砚带队破门时,镁光灯还在闪烁。

    周振邦从容起身,整理西装袖扣:“陈队长,欢迎监督。不过按程序,你们需要先出示搜查证,并说明具体涉嫌罪名。”

    陈砚没说话,只将搜查证拍在光洁的檀木长桌上。他身后,经侦队员已控制住所有出口。技术组直奔数据中心,林晚则带着两名女警走向财务总监办公室——根据线报,原始账册藏在保险柜暗格,密码是周振邦女儿生日加云栖数科成立年份。

    门锁开启的瞬间,林晚看见总监惨白的脸。他嘴唇翕动,最终只挤出一句:“林专员……你父亲当年,也查过我们。”

    林晚动作一顿。

    总监苦笑:“2003年,银监会筹备组。你父亲带队查‘金穗信托’违规池融资,周董那时还是业务副总。他……烧了三卡车凭证。”

    陈砚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他目光扫过总监,又落回林晚脸上,眼神沉静如古井:“林工,继续。”

    林晚闭了闭眼,输入密码。保险柜弹开。里面没有账册,只有一摞泛黄的《金融时报》,头版标题触目惊心:“金穗信托崩盘,百亿窟窿谁之责?”

    最上面一份,日期是2003年11月17日。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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