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二、一!破门!”
“砰!”一声闷响,侧门被瞬间撞开。行动队员如猎豹般突入,战术手电的光束划破室内的昏暗。
“警察!不许动!”
“双手抱头!蹲下!”
呵斥声、碰撞声、惊恐的尖叫声瞬间打破了仓库的死寂。眼前的景象让冲进来的警员们心头一沉。偌大的仓库被分割成十几个狭小的格子间,每个格子间里都挤着三四个年轻人,面前堆满了电脑、手机和打印出来的借款人资料。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味、汗味和廉价快餐的味道。墙上贴着几张醒目的红色标语:“日催收额达标,奖金翻倍!”“没有要不回的钱,只有不努力的催收!”“目标:零坏账!”
然而,与这“热火朝天”的催收场景形成诡异对比的是,核心区域——摆放着几台大型服务器机柜和监控屏幕的地方——此刻空空如也!机柜门敞开着,里面只剩下几根凌乱的数据线和散落的螺丝,服务器主机不翼而飞!地面上有明显的拖拽痕迹,一直延伸到仓库后门。
“操!来晚了!”一名行动队员忍不住骂出声。
陈锋的心猛地一沉,快步走到空荡荡的服务器区。他蹲下身,捡起一颗掉落的螺丝钉,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对方不仅反应快,而且撤离得极其专业、彻底。
“陈队!这边!”林小雨的声音从旁边一个格子间传来,带着一丝异样。
陈锋走过去。林小雨正盯着格子间隔板上贴着的一张照片。那是一张打印出来的普通生活照,照片上的年轻人穿着外卖制服,对着镜头笑得有些腼腆——正是张明!照片旁边,用红笔潦草地写着几个字:“典型失败案例——自杀,坏账,损失100%”。
一股冰冷的怒意瞬间席卷了陈锋的全身,比手背伤口的疼痛更甚百倍。在这些吸血鬼眼里,一个年轻生命的逝去,仅仅意味着“坏账”和“损失”!张明的悲剧,在这里被当成了反面教材,用来警示其他催收员“工作不力”的后果!
“组长……”林小雨的声音有些发颤,显然也被这赤裸裸的冷酷震惊了。
陈锋死死盯着那张照片,指关节捏得发白。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那些被控制住、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年轻催收员。他们大多二十出头,脸上带着涉世未深的惶恐和迷茫。
“谁是负责人?!”陈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蹲着的人群一阵骚动,最终,一个染着黄毛、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被推了出来,他眼神躲闪,嘴唇哆嗦着:“我……我就是个小组长……管……管不了事……”
“服务器呢?核心数据呢?”陈锋逼近一步。
“搬……搬走了……就在你们来之前……不到半小时……”黄毛吓得语无伦次,“是……是上面直接打电话通知的……说……说菲律宾那边要……要升级……”
菲律宾!又是菲律宾!陈锋的心沉到了谷底。主服务器和核心数据果然已经转移出境,留下的只是一些无足轻重的终端和吓破了胆的小喽啰。这场突袭,看似捣毁了一个窝点,实则只抓住了几条小杂鱼,真正的大鱼早已金蝉脱壳。
“带走!全部带回去!分开审讯!”陈锋强压下翻腾的怒火,厉声下令。他走到仓库后门,看着外面泥泞的地面上清晰的车轮印迹,一直延伸到物流园深处,最终消失在雨幕中。
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头,带来一阵寒意。他抬起手,看着纱布上渗出的那抹暗红。张明的照片贴在冰冷的隔板上,照片旁那行“坏账100%”的红字,像血一样刺眼。
猎狐行动,才刚刚开始,对手的狡猾和老辣已经显露无疑。这张无形的黑金巨网,远比想象中更加庞大,根须早已蔓延到了国境之外。而陈锋知道,真正的较量,现在才真正拉开序幕。他掏出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坚毅而冷峻的侧脸,一条新的加密信息正在等待接收。
第四章 暗流涌动
雨点敲打着指挥车的顶棚,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声响,像无数细小的鼓槌敲在紧绷的鼓面上。陈锋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刚接收的加密信息,只有简短一行字:“速归,有变。” 屏幕的光映着他下颌紧绷的线条和眼底尚未散尽的戾气。仓库突袭的挫败感,张明照片上那刺眼的“坏账100%”,如同冰冷的铁块压在心头。他深吸一口带着湿冷水汽的空气,指关节无意识地按了按手背纱布下隐隐作痛的伤口。
“收队。”陈锋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被强行压下的不甘。警车在雨幕中沉默地驶离东郊物流园,留下空荡的仓库和泥泞中渐渐被雨水冲刷的车辙。
回到市局,压抑的气氛比外面的雨天更甚。技术组的灯光彻夜未熄,林小雨和她的团队正争分夺秒地从缴获的催收员电脑和手机中挖掘碎片化的信息。陈锋刚踏入办公室,内线电话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陈锋,立刻到我办公室来。”副局长王铁成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