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标在晨光中刺眼。“收割者2.0的算法模型,比林小北的命值钱?”陆沉踩住滚落的电脑,数据线另一端连着驾驶舱的黑匣子——那里面录着十分钟前司徒明命令机长“撞也要撞出国境线”的咆哮。
手术室外的长椅冰凉。陆沉盯着掌心的U盘,塑料外壳还留着陈雯掌纹的凹凸。督导组组长递来平板电脑,屏幕上238个网贷APP的图标正逐个变灰。“国务院刚通过的指导意见,全面禁止暴力催收和综合年化36%以上的贷款。”组长声音沙哑,“你妻子……”
ICU的蓝光笼罩着陈雯。她脖颈缠着纱布,呼吸机规律地嘶鸣。陆沉将U盘塞进她微蜷的右手,塑料棱角抵住她无名指的婚戒。“证人保护组接走了矿难幸存者。”他俯身时,一滴泪砸在氧气面罩上,“永鑫煤矿的赔偿金,今天开始重新发放。”
陈雯的睫毛颤动如风中的蛛丝。心电监护仪突然拉出尖啸,陆沉疯狂按响呼叫铃时,看见她唇角极轻地扬了一下。那只握着U盘的手,终于松开了十年未解的执念。
结案报告摊在殡仪馆的长椅上。苏棠指着附录页的基金会账目:“张建国儿子退回了全部奖学金,波士顿公寓正在拍卖。”窗外飘来纸钱燃烧的气味,林小北母亲站在焚化炉前,怀里抱着覆满白菊的骨灰盒。她颤抖着摸出存折,最后一页贴着泛黄的注销证明——那是陆沉亲手送来的债务结清通知书。
雨丝斜飞过公墓新立的石碑。林母将存折放进墓穴,封面朝上露出“4800元整”的钢印。纸灰被风卷向铅灰色的天空,远处大厦外墙的巨幕广告牌突然切换画面:金鼎集团LOGO碎裂成无数残片,鲜红的“正义终至”字样在雨幕中熊熊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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