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蒙的时代,骤然结束。
他哄着小孙儿吃的那碗蛋羹,再等不来主人。
次日,宋观舟得到金家被抄的确切消息,站在廊檐之下,久久没有动弹。
福嫂取来大氅,披在她身上。
“天冷,二姑娘当小心身子。”
宋观舟忽地笑了起来,她泪光点点,连连长叹,“……原来,一个家族的堙灭,如此简单。”
福嫂站在她身后,听到这话,轻声宽慰,“二姑娘,大公子被害之事,当如此才能了却恩仇。”
“我知,他们贪墨枉法,我亲自算出来的账,有一说一,金蒙死一百次也不能谢罪。他毁了溧阳河上的大桥,砸死的、冲走的百姓,没有一百,也有五十。”
就凭这个,死罪都是轻的。
只是——
宋观舟小看了抄家灭族的威力,“……福嫂,我这算是造孽吗?”
“二姑娘说的哪里话,您这是造福,否则溧阳那些冤死的百姓,战死的将士,有冤无处申呢。”
是吗?
宋观舟有些恍惚。
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活,她蹲坐在炭火盆子跟前,用火钳搅动着炭火,“冬日,难熬。”
确实,冬日很难熬。
许淩俏的肚子,一日大过一日,人也渐渐绝望,十月之后,她叫莲花拦住了门,不再与黄执相见。
即便再是愚笨,也知黄执再一次欺骗了她。
宋观舟,她救不了。
却还让自己怀上个孽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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