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点点在意,她从成亲之前,黄执退婚时,就有这种心理准备,只是黄执一直承诺,不纳妾,不蓄婢。
恍惚之时,她是相信的。
但清醒之后,又觉得贪婪是人的本性,她贪恋黄家的地位,这桩等了许久的亲事, 黄执贪恋得不到的爱人,错过的美景。
所以,谁会为一时的承诺,而背离本心呢?
穆云芝难过吗?
回到府上,珠兰难解恨意,咒骂连篇,穆云芝听着珠兰为她说话,僵硬的心,起不了一点波澜。
“少夫人,您真是不生气的?”
三公子,那个信誓旦旦说要守着少夫人一辈子的男人,蓄养外室。
珠兰气得坐不住,来回踱步,“少夫人,您就不该拦着我和姑姑,我二人冲进去,看看那小贱人是谁!非要撕烂她的嘴不可!”
义愤填膺的少女,时不时的挥舞着拳头。
穆云芝扶着小腹,陷入沉思。
珠兰叭叭说了许久,却不见自己少夫人有所反应,从知晓这个外室之后,穆云芝没有落过一滴眼泪。
她有些担心,小心翼翼凑到跟前,“少夫人,若是心头难受,您只管哭一声就是。”
反正,这院落里都是少夫人的。
穆云芝回过神来,缓缓摇头,“我有何生气的,郎君们不都这样吗?别说表哥不喜我,就是喜欢,又能值当何用?”
虚无缥缈的喜欢,还不如肚中孩子。
穆云芝垂眸,充满爱意的抚摸着小腹,“如若是个哥儿,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看他一眼。”
这个他,不言而喻,就是黄执。
珠兰陪着穆云芝多年,早知晓自家主子对三公子的一片心意,可惜啊,看错人了。
“少夫人,咱往宽处想,那个爷们不爱沾花惹草的,幸好三公子知晓府上还有您在,没弄进门来恶心您。”
穆云芝缓缓摇头,“不重要,蓄养在外头也好,弄进来做个妾侍姨娘也罢,只要不宠妾灭妻,万事我都能由着他。”
只是——
穆云芝的心,冻成了冰。
“我得知足,明年开春,全哥儿要到京城来读书,还得倚仗舅舅和他想法子呢。”
“少夫人,您这会儿还想着全哥儿?”
穆云芝抬头,神情严肃,“珠兰,自是要想着要紧的事儿,表哥长得端正,年华正好,又是这样的家世,而今还考入翰林院做编修。往后——,他身旁的女子只会越来越多。”
“可是三公子明明说了,就守着您过的。”
嗐!
穆云芝自嘲,“珠兰,说话归说话,天王老子也没定下,这说出的话就该句句属实吧?”
“少夫人,您心中对三公子已是不抱希望了,对吗?”
珠兰眼里噙着泪水,“明明做错事的是他,退亲另娶这等不忠不义之事,他不顾你的名节,闹了这么一出。自个儿平不掉了,才说守着你过,而今……,而今才多少年月,就已蓄养了外室。”
越说越是委屈。
“不必去查,也不必过问,我而今月份渐长,就不管这些事了。”
珠兰蹲在她跟前,仰头问道,“少夫人,若真是不管,那贱人登堂入室,该如何是好?”
“这些事,舅父舅母自会为我做主,若他执意要抬进来,那就抬进来,我以礼相待。”
“少夫人——”
珠兰低吼,“少夫人,您如此退让,只会让人欺压上来,若你不要强些,三公子只以为你好欺负。”
“为人妻者,自要端庄大度,你让我堂堂穆家的姑娘像那乡野村妇一般,为了个男人吵吵嚷嚷的,丢的颜面可就不是我一个人的。”
珠兰听完,一时语塞。
“可……,可若是生下孩子,该如何是好?”
“生了就生了,外室子即便接了进来,连庶子都不如。只盼着我腹中这一胎,是个哥儿。”
哥儿的话,就少受些罪。
穆云芝看着落泪的珠兰,伸手擦掉她委屈的眼泪,“何必哭泣,可还记得公府的四少夫人?”
啊!
珠兰连连点头,“当然记得,她待少夫人极好,您也挂念她,可这会儿秋末冬初,恐怕行刑的日子也快了。”
“是啊。”
穆云芝面上露出深深的悲伤,“往日里,京城上下,何人不羡慕这位少夫人,她样貌惊艳,才学惊人,还得了那样芝兰玉树的丈夫,情深义重。”
珠兰低头,“如今,公府上下恐怕也记不得那位少夫人了。”
福满公主入门有些时日,听说夫妻恩爱得很。
恩爱?
珠兰虽说是个丫鬟,却咬唇低吼,“哪门子的恩爱,堂堂公主,半分体面都不要了,再是急切,再等两个月,等四少夫人去了,再嫁不迟啊!”
“等不了了。”
穆云芝叹了口气,“和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