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里,刘妆在刑部作证,她亲自前往那样的地方,做了口供,签字确认。
直到昨日傍晚,翻案的文书,重新送到了裴岸的手上。
一年多的努力,不如一桩亲事交换来的实在。
裴岸只觉得讽刺。
他在无数个暗夜里,思索着人生和前程,但无果……,似乎他也不能偏离自己心底最初的想法,成为这个国家的栋梁。
迎亲,是从天不亮就开始的。
入宫迎亲,走走停停,熬到此刻将近子时,裴岸最后一丝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没有多余的耐心去安抚那个身着红色亵衣的女子,只道了声早点睡吧,就回到屏风外头的软榻上,蜷缩过夜。
刘妆定定站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
依稀听到三更鼓的声音传进来,她才惨然一笑,也罢,慢慢来吧,总归说来,也是成亲了。
金拂云得到这个消息,是在十日后。
庄子上的夏末,没有京城里那么热,但也很难熬,金拂云的咳嗽,从冬天持续的现在,她摸着自己皮包骨的手腕,心道抗争了许久,熬过了难产,如今这身子也是快到尽头了。
贺疆来了。
他破天荒的抱着夷儿走进了这个地方,看到身着粗衣麻裙的白发背影,几乎不敢相认。
“金拂云?”
正在洗衣的身影,微微一愣,她许久不曾听到自己的名字了,除了在睡不着的时候,会自嘲的呼喊自己外,这里空荡荡的,没有别的声音。
“金拂云,本王带夷儿来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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