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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6章(1/2)

    挪到刑狱之后的第四日,女禁子给宋观舟送来了笔墨纸砚,还有不少诗书。

    当然, 没有话本子。

    宋观舟借着微弱的光,开始背书抄书练字。

    累了,就起身来踱步,打一套金刚功,练一练八段锦,偶有感悟,自问一句,世间还有谁同我一样?

    其实,有的。

    且不是别人,而是远在京郊庄子家庙里的金拂云。

    她眼睁睁的看着余成被打死分尸,几近崩溃,“父亲,为何这般心狠?他是受我指使,给一条活路都不成?”

    金蒙没有理会。

    带人离去,家庙之中,更显空寂。

    她浑浑噩噩,缠绵床榻之上,连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更别提做饭。

    金蒙料准她会这样,差人送了粥菜进来,还有苦得难以下咽的汤药。

    依然是那个哑婆。

    她比划着,金拂云却毫无生气,“我顾不得你了,要死就一起死吧。”

    金拂云不想苟活。

    哑婆断断续续给她灌了草药,半死不活的吊着一口气,瞧着她有了想死的念头,赶紧差人去禀金家。

    金运繁知晓后,看着窗外皑皑白雪,“父亲,是真的任凭妹妹就这样死去?”

    余成的事,他没参与。

    但从石亮嘴里,听了个七七八八。

    他不能说父亲做错,亦或是心狠,毕竟余成闯了这么大的祸。

    可真到眼睁睁看着金拂云死,他似乎也做不到。

    敲开父亲书房的门,看到了正在习字的金蒙,自从卸下大将军职位后,金蒙竟然更喜欢练字。

    后宅之中,也很少踏足。

    “父亲,听说您今儿晚上不曾用饭?”

    金蒙见他关切自己,遂放下笔墨,直起身子来,“近些时日想念你母亲,不怎地有胃口。”

    父亲对嫡母的情意,金运繁也是慢慢感知到的。

    此刻听金蒙再度提及郡主,心道父亲也不是冷漠无情,他走到跟前,一番关切寒暄之后,迟疑起来。

    该说?

    还是——

    就这么罢了。

    但想着正月里不见天暖,庄子里传来的消息也让人十分担忧,金运繁几番鼓足勇气,可话到舌尖,又咽了下去。

    知子莫若父。

    金蒙对金运繁一番打量,“这吞吞吐吐的,有何事要同为父说?”

    “孩儿愚钝,就知瞒不过父亲,只是还请父亲听完莫要生气。”

    嗯?

    金蒙走到椅子跟前落座,“说就是了。”

    能让这谨小慎微资质平庸的儿子鼓足勇气来说的事,定然不是他不爱听的。

    但还是听听吧。

    兴许是他老了,近些时日竟然觉得太过寂寥。

    其他几个儿子,都是些浪荡混账的,心里打着小算盘,偏又蠢如猪,他不喜多见。

    反倒是长子金运繁,毕竟是发妻养大,教养上头,比那几个看得顺眼多了。

    因此,他对金运繁渐渐多了些包容。

    得父亲应允,金运繁躬身答道,“父亲,听庄子里传来的信,拂云病了,茶饭不思,如今天寒地冻的,长此以往,只怕性命难保。”

    “你心疼她?”

    这!

    金运繁抬头看来,稍作沉思,点了点头,“父亲,终归是兄妹,她虽说给金家差点带来了灭顶之灾,但而今也被放逐到庄子里,圣上能容拂云一条性命,我……,我想着还是去探望一番。”

    哼!

    金蒙冷哼,瞥了长子一眼,“运繁,你觉得为父可有做错?”

    “父亲,您说的是——”

    “杖毙余成。”

    这个啊!

    金运繁摇头,“父亲这做法最为妥当,余成自是留不得,死也得悄无声息的死,否则——”

    听到这话,金蒙叹了口气,“你还不傻,余成是留不得,这小子胆大包天!”

    “余成死了就死了,只是妹妹那边——”

    金蒙长叹一息,“若不是如今不是好时机,若不是你母亲日日夜夜来梦里哭诉,我真是一日都不想让她苟活。”

    “父亲,使不得!”

    “使不得?”

    金蒙闭上沧桑老眼,“你可知你这妹妹,真正是作恶多端!”

    “父亲,此话怎讲?”

    金蒙招呼金运繁落座,“你应当是记得宋观舟家的养兄宋行陆吧?”

    “当然记得。”

    金运繁回忆过往,对这鲜活的少年,自是不陌生,“虽说孩儿虚长他几岁,但幼时也一起骑过马。”

    那时,金家还住在京城。

    “他被余成杀了。”

    “余成?”

    杀了!

    金蒙连连摇头,“宋家与为父,其实算起来是没有恩怨的,你妹妹作恶多端,谋害宋观舟的事,为父睁只眼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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