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劈落,白虹贯天。
周昌赟自云海间一步踏出,三尺青锋在掌中嗡鸣颤响,剑意如山河倾泻,直劈那两道赤红火光。
藏锋一道,本就是纳自纳剑意于肺腑,道心恒坚磨,万千锋芒于一剑,不鸣则已,出则惊天。
且这数百年来,周昌赟掌御荡妖庭,肃清四境苍茫,身行己道,本心通达,道行自是水涨船高,如今已然玄丹六转,杀力更凶。
此刻,六转道行全力催动之下,剑势恢宏凶狠,苍穹为之撕裂,方圆数十里云海翻卷碎散,秋阳天光都黯淡失辉。
炽佺二妖所显神焰更是在这一剑劈斩下,威势骤消,赤焰翻涌收缩,遁势亦生生受阻,身形向下坠落数百丈。
秦穆春立于军阵后方,遥望远处威势,也无奈轻叹一声。
旋即,其信手捏起一枚白子,朝虚空棋盘轻轻一落,朗声高喝。
“天元大罗,以演玄机。”
声如金石铿鸣,回荡四方。
话音未落,身后三千镇魔军兵卫齐齐暴起,遁光如虹,席卷而出,速度极其迅猛,瞬息间便落入那方黑白棋局的各处落子之内。
兵卫入棋,人棋合一!
三千道人道气机汇入棋局,同黑白二气交融凝炼,化作磅礴伟力,整个棋盘虚影瞬间迅猛蔓延,棋线如锁链绞合,将天穹地底尽数镇缚!
更在烈焰翻涌之下,黑白二气化作无穷屏障,层层流转交映,向下方青柳镇笼盖而去。
村中百姓早已吓得瘫倒在地,孩童嚎啕大哭,妇人紧紧抱着幼子缩在墙角,老者颤抖着仰望天穹,只觉性命大恐。
然火威轰至,却尽数被那一重重黑白气墙消弭于无形,源源不断,好似激荡而来的滚滚浪潮。
热浪散去,秋风依旧。
有老者抬起头来,见满天棋局庇护整座村镇,浑浊老目中也是涌出热泪,其余百姓无不劫后余生,高呼呐喊。
而天穹之上,战局也已定大势。
炽佺不再遮掩,凡人皮囊彻底崩碎,露出数丈高的狰狞火虎真身,通体赤焰燃烧,斑斓虎纹如熔岩流淌,四足踏碎虚空,气息暴涨至玄丹五转巅峰。
焰业亦紧随其后,真身稍小一圈,但周身火焰更为暴烈,虎口大张,一道赤红光柱冲天而起,将半方天穹都染成赤血绯红。
“杀!”
炽佺咆哮一声,双瞳赤金竖立,恐怖火道神通自体内倾泻迸发。
虎焰焚天!
千丈炽焰自其口中喷薄而出,炽热无穷,连虚空都在灼烧中龟裂扭曲,焰流席卷四方,直接将棋盘东侧数十道棋线焚断,黑白气机翻涌溃散。
焰业则顺势朝西侧猛撞而去,虎身化作一道赤红流星,炽焰在身后拖出万丈长尾,硬生生将棋局撞得震荡不休。
秦穆春捏子手指微微一顿,面上笑意不减,但眉间也不由蹙起。
‘这两头畜生,倒是有几分手段。’
“斗位相持。”
其落一子,白光暴涨,棋盘西侧顿时涌出十余道黑白交织的气柱,拔地而起,将焰业那恐怖冲势硬生生挡住。
“天目封锁。”
威势尚未定,其便再落一子,棋线交汇处凝出数十个黑白旋涡,倒卷翻旋,将那恐怖虎焰绞碎大半,更是变化万千,让二妖手段威势大减。
虽然秦穆春成就玄丹时日并不长,即便立棋局于镐京,对弈天下英才,以此盈壮道行,如今也不过玄丹二转,离三转尚差上一些。
但其所修,却是当年青玄子参悟出来的【诡变】,蕴藏万千玄妙变化。
为盈道行,壮战力,再加上周庭兵卫所修皆为一气,气机相差甚小,其自是纳军阵于棋局之中,汇兵卒之势,拔壮己法,如此才有了如今这般威势。
若论杀力,其即便借助军伍,当下只能算是三转有余,算不得拔尖,但凭借棋局无穷诡变,其镇御、困缚之威,却是直逼玄丹五转,堪称恐怖。
不过,其也清楚,棋局虽诡变万千,但道行终究不够,时间一长,道力消耗殆尽,便难继续困缚。
而在另一边,那剑修青锋在天穹划出一道明晰弧线,无声无息,但剑势之重,却让整个棋局都为之颤鸣,二妖亦是心神颤栗。
二妖哪还顾得了其他,本源神焰疯狂倾泻,不计代价地轰压棋局,以此遁逃,但剑锋斩下更为迅猛,遮蔽天光!
轰!
剑势落在炽佺妖身,虎躯顿裂,鲜血迸飞,赤焰在伤口处疯狂翻涌试图愈合,却被剑意死死碾压,寸寸磨灭,身魂相消!
“吼!”
炽佺惨嚎一声,虎目血红,疯狂催动体内火道气机,想要将剑意逼出。
但周昌赟二人又怎么可能予其机会,只见剑修步履不停,剑势连环。
剑斩妖身,劈裂脊柱,不过几息,炽佺妖身就被斩得支离破碎。
焰业见状,亦是果断朝棋局下方袭去,试图以虎焰焚穿棋盘屏障,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