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
“放肆!”
殿中文武之中,不乏刘备提拔起来的故旧老臣,听到这话,纷纷呵斥起来。
简雍勃然大怒:“我季汉尚有诸葛丞相十万大军与曹魏联军,已在邺城与楚军形成掎角之势!楚军远来,粮草不济,久战必疲!何来大势已定之说?”
蒋干闻言,不禁仰头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简宪和啊,你们还真是消息闭塞!也难怪,只怕前方季汉军营传回来的消息,半路都被我军暗哨截杀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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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干止住笑声,目光扫过殿中众臣。
“就在半月前,我主士颂已在邺城南面大破季汉、曹魏联军。诸葛亮设下火攻之计,欲与我主同归于尽,可惜啊可惜!”
他故意顿了顿,欣赏着众人紧张的神色,才缓缓道。
“就连上天都看不惯诸葛亮的狠毒之计,关键时刻刮起西风,降下大雨,将火势尽数浇灭。”
“如今诸葛亮已为我军所擒,曹魏的幽州,也已归降。邺城不过是一座孤城,指日可下。”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震得殿中众人目瞪口呆。
刘禅猛地从龙椅上站起,声音颤抖:“你说什么?相父他怎么可能?”
“季汉皇帝,不必担忧。”
蒋干语气轻松,难得露出笑意:“诸葛丞相安然无恙,我主以礼相待。只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来的路上,我刚好听闻,南面陆逊将军已率江东军团攻入淮南,石亭一战大败诸葛诞,如今正向下邳而来。”
“即便是我军主力尚在邺城,单凭陆逊的江东军团,徐州也难以抵挡。陛下,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刘禅无力地坐回龙椅,脸色惨白如纸。他环视殿中群臣,声音微弱。
“众卿,以为如何?”
简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陛下!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日岂可轻言放弃!”
“老臣愿效仿田横五百士,誓死不降!就是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要保住先帝基业!”
这位跟随刘备多年的老臣,此刻,目中含泪,让人动容。
周围季汉重臣还没有来的及表态,糜竺忽然又抛出了一个条件。
“我主有言,但凡能劝季汉之主归顺者,不论其身份,皆可免死,其背后家族,亦可不灭。”
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让陈登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投降季汉的中原世家中,不少人可都在士颂的必杀名单上。甚至可以说,正是因为他们上了士颂的必杀名单,他们当时才一窝蜂地投降刘备。
如今,天下局势基本已定。士颂可以对付他们的办法多了去了,但似乎士颂也看到了想要一刀切,摆脱他们这些旧日世家,还是有些难度。
所以,给他们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些时间,慢慢开发民智,普及教育。
但不论西楚如何对待自己,给了自己投降的机会,那自己一定要抓住。
只是陈群尚在犹豫,陈登却快步出列。
“陛下,简公忠义可嘉,然则形势比人强。诸葛亮、司马懿皆非楚军对手,何况我等?”
“如今局势,在我看来,为了使徐州百姓免遭战火。为天下黎民计,不如如降了吧。”
这话一出,殿中顿时分为两派。有的主张死战到底,有的则认为应该投降保命。
争论声中,刘禅注意到阚泽一直闭目不语。
“德润先生,意下如何?”
阚泽缓缓睁开眼睛,目光中满是沧桑。他本是东吴重臣,东吴灭亡后归顺季汉,如今又要面临同样的抉择。
阚泽先是长叹一声,而后,声音低沉地说道:“老臣已经历过一次亡国之痛,不愿再见第二次。”
“然天意难违,人力有时而穷。是战是降,全在陛下一念之间。”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却更显得局势的无奈。
刘禅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若能辅则辅之,若不能,君可自取。”父亲临终前对相父说的话,至今仍在耳边回响。
相父没有自立,反而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如今相父被擒,他刘禅又该如何抉择?
殿外的风声越来越大,仿佛在诉说着这个王朝末路的悲凉。
“陛下!”
简雍叩首在地,额头已经见血。这位刘备发小老臣,就好像卢绾之于刘邦。那是发自内心的支持和站在季汉这边的。
“老臣恳请陛下三思啊!先帝在天之灵,正看着陛下啊!”
陈群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他连忙说道:“陛下,存亡之际,当以社稷为重。”
“若是顽抗到底,不但陛下性命难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