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筒中传来叶青的声音:“张叔,锡矿中会蕴藏稀土矿吗?”
张静安撇撇嘴,不知道京都怎么想的,让一个矿业小白跑到缅北来开矿。
好吧,叶青的特长,根本就不是开矿。而是可以利用叶向前和文远山的关系,在缅北肆无忌惮的跑马圈地,而且,他这种跑马圈地,跟别人还不一样。
别人过来最多也只是租赁,但他却是组建军队,强行霸占!
将缅北当成了自己的后花园,想怎么挖就怎么挖。
谁不让挖,就是火箭炮洗地。
打你没商量!
张静安长长吸了一口气:“说高深的你也不懂,我只能跟你说点简单的,在自然界中,矿产的分布从来不是孤立的。锡矿和稀土矿由于地球化学性质相近,或者在相同的地质作用下形成,经常会出现在同一矿田甚至同一矿体里。”
叶青一愣,这是被鄙视了,但是张静安报告的四种元素中,他就懂得锡,至于铌,钇,镝,他还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很值钱!”
张静安直接被气笑了:“你忒俗啊,财富到了你这种程度,能不能别谈钱了。”
叶青苦笑:“张叔,咱们两个根本就不是一个境界,你老人家赚到千亿财富功成身退,跑到京都大学当教授,而我不行啊,这条路再苦再难,我的走下去。没有功成身退之说,所以,我做的每一笔生意都要赚钱,只有这样,我才能养活红星集团这么多的人。”
这个道理不需要他说,张静安也明白,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
而且,在缅北开矿和在国内开矿,完全是两回事儿。
在国内开矿,只要你读懂政策走向,就能发财。
自己之所以能积攒千亿身价,完全吃的是政策红利,而自己赚到几辈子花不完的财富之后,选择归于平淡,是因为读懂了历史,历朝历代,养猪从来就不是让猪过上美好的生活,而是过年的时候吃肉。
所以,极度的贪婪,往往伴随着极度的危险。
所以,赚到足够的财富之后,选择功成身退。
但是叶青这条路,却是有进无退。
唯一庆幸的是,这小子对国内这点破事儿,一清二楚。
所以,在创建红星集团之后,就将公司的业务划分为国内和缅北两部分。
就算国内有人觊觎红星集团,他也找不到机会。
叶青沉吟了一下:“将探孔填埋,所有参与勘探的人员,全都送到君爷山去。”
张静安一愣:“不继续勘探了。”
叶青叹息一声:“先放一放吧,这件事儿太大,我自己吃不下。”
张静安迟疑了一下:“是国内还是缅北!”
叶青苦笑:“都一样?”
“那勘探报告怎么写!”
“报告分成两份。”叶青语速很慢,但脑子却转的飞快:“锡矿部分,光明正大交给国资,顺便给老鲍一份,而另一份,传输给柳月,让她去找我老爸!”他话语顿了顿:“话说,糯巴的锡矿品味有多高。”
“极高。”张静安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可思议,“常规锡矿的工业品位通常在0.2%到0.5%之间,而糯巴核心区的取样分析显示,其平均品位高达1.8%以上。局部富集带的品位甚至达到了惊人的4%到8%,几乎是纯锡石矿脉。”
电话那头停顿了片刻,显然张静安在整理思绪:“叶青,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在全球锡矿市场,品位每提升0.1%,开采成本就会呈指数级下降。像这种级别的超高品位锡矿,根本不需要复杂的选矿流程,挖出来稍微清洗一下就能直接出售。按目前的国际锡价计算,这里的静态储量,价值至少在两千亿人民币以上。”
“两千亿……”叶青轻笑了一声,对于他来说,无论是锡矿还是稀土,本质上都是工业流水线上不同规格的原材料罢了:“知道了。把详细报告加密发给我。另外,对外——尤其是对任何试图打听矿区情况的人,只提锡矿,不提其他。明白吗?”
“明白。”张静安毫不犹豫地应答。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勘探专家,当然知道有些宝藏只能在阴影中挖掘。
挂断电话,张静安看着眼前被钻机撕裂的红土地。
终于明白,叶青为什么死死的盯着南佤了。
这是一块从来就没勘探过,也没开发过的处女地。
而且,独特的地理优势和混乱局势,军政府当局,就算知道这里是一座宝藏,手也伸不进来。
他真正担心的是,佤邦老鲍。
当初因为佤邦雨林刺杀事件,叶青跟佤邦老鲍的关系,就闹得很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