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面色一僵,她当年嫁入秦府时,自己什么好的都拿来讨好婆母了,这个宁珊月倒好,什么东西都不肯吐出来。
心底便更是有气了,俨然没有做人婆婆的爽快:“你这是什么意思,一件裙子都舍不得?”
宁珊月有些为难,那裙子到底是出自宫中内务府,上面的绣花都极有特色。
她更怕被人发现这东西不是来自于宁家,而是皇宫的最新花样,毕竟自己已经没做女官了,怎还会得宫中赏赐:
“抱歉母亲,这裙子是成衣,按照我的尺寸做的,妹妹才十三岁,穿着怕不大合适。”
周氏甩了衣袖便走了,在心底骂到这儿媳妇不懂事。
夜里秦郁楼来了她的房中,给她买了一品酥回来,拿起一块糕点往她嘴里送去:
“娘子,听说今日母亲说你了,是吗?”
宁珊月低声道:
“怪我不好,有一箱子裙子也没跟母亲分享。
只是那裙子的的确确都是成衣,按照我的尺寸做的,母亲身形与我相差大,你妹妹也才十三岁,这裙子也穿不了。
想来今日是得罪母亲了,明日我上街去给母亲买最好的料子,再请宁家的裁缝过来给母亲定制吧。”
秦郁楼无所谓的摆摆手:
“哎,没事儿,不用管我母亲,几件衣裙罢了。本也是你自己的东西,不想给,也是正常的。”
今日他一忙完公务回来,周氏就找到了他,对宁珊月讨伐了两盏茶的功夫,很是生气。
秦郁楼神色有些低沉:
“京中都说你嫁给我,是我们秦家高攀了,话是难听,但的确是事实。
母亲心中有些不爽快,大抵也是出自于此。
但秦府能给你的,绝不会少半分。
你安安心心的,跟我将日子过好,往后夫君一定努力上进,为你遮风挡雨。”
秦郁楼言语温和,此刻的神情透着满满的真挚。宁珊月嚼着一品酥,将糕点放了下来,咽了一口茶水,也很正式的道:
“夫君,我其实也是想将日子跟你过好的。
我们白日各自努力,夜里同回一室,都做个在大周有用,能施展拳脚之人。
来日我有了一定实力,那在朝野之上,对夫君的仕途其实也是一种助益。”
秦郁楼神色有些凝滞,不过还是牵起她的手:
“你的那些想法,我自是觉得没什么,只是母亲的确有些不高兴。
不过你放心,我会多跟她说说的。
你也知道,我母亲将我养大也很不容易,自是想让娘子多多孝顺我母亲的。”
不知为何,宁珊月总是觉得秦郁楼的话,明面上听着温和顺着她的意思,但听到心里去却总是有些不得劲儿。
她道:“夫君,我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不用经过你母亲同意的,但我会尊重一下你的意见。”
许是在宫中待久了,与皇后接触多了,她的一些想法与言行顺其自然的产生了变化。
宁珊月觉得自己是跟秦郁楼成婚,夫君的情绪是需要照顾一下的,但是她不希望秦郁楼母亲对自己干涉太多。
而且自己的这些想法,秦郁楼早在婚前就知道了,想必秦家父母也是知晓的。
秦郁楼眨了眨眼,险些没反应过来:“你小点儿声,我母亲听见这样的话又会不高兴的。”
宁珊月正要说个什么,又被秦郁楼往嘴里塞了一块一品酥,
随即表达了他想今夜圆房的想法,吓得宁珊月不轻,还是以葵水没干净为由给拒绝了。
秦郁楼有些不快的离开,不过往后几日一得空就陪着她上街,去湖边游玩,对她也算呵护备至。
秦郁楼一声娘子一声娘子的叫着,待她也算温柔细腻。
倒是也没什么不好,就是觉得挺平淡的,平淡如水。
宁珊月对他依旧客客气气的,日日努力的跟他培养感情。
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不是夫妻该有的样子。
记忆里,幸福夫妻的样子应该是帝后二人那样的,小吵小闹,你追我哄,看着对方的眼睛的时候,会眸光闪烁含笑。
她想着,是不是没有圆房的缘故,所以有些像普通朋友?
葵水这个理由终是编不下去了,秦郁楼这一夜,说什么都要睡在她的房中。
宁珊月沐浴净身后回到房中坐下,乌发披肩,雪颜红唇,秦郁楼内心火热滚烫起来,开始跟她搂搂抱抱。
她的心跳得极快,今日让蓉蓉反复查看了周围,确定没被人监视,她才敢让秦郁楼留下来的。
她一直战战兢兢,想着裴昀绝不会知道的。
这大门与窗户是关的密不透风,重重幔帘也都放了下来,除非有人长了火眼金睛。
不过,她也是真的找不到拖延的理由了,正经成婚的夫妻,也没有不圆房的说法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