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间绿意重叠,青意深深的庭院,没多少特别。
但是在万长安推开房门时,宁如鸢的瞳孔便映满了大红色,她诧异的看着万长安:“这是什么意思?”
万长安牵着她走了进去,然后将房门关了起来:
“我让隋明他们秘密准备了个洞房,咱们就在祖宅里喝一杯合卺酒。”
宁如鸢看着这满室的红,还有那对龙凤烛,还有那红色的喜被,跟这喜酒,准备得跟成婚时的新人一模一样。
她其实心底是很明白的,万长安嘴上说着没有这样没有那样,其实一夜之间,将什么都给安排好了。
又是祖宅,又是祠堂见祖宗,又是这满屋子的红,他是想有一场婚典的,甚至比自己还要想,还要慎重。
万长安在桌前坐下倒酒,眼神里满是愧疚之意:
“欠你的,只好在他处还报。
这喜事是不会大张旗鼓的办的,更不会让其他人知道,只有隋明跟琢玉清楚。
今日之后,我让琢玉叫你一声母亲可好?”
“好啊,怎么不好?”
宁如鸢在他身边坐下,举起了酒杯:
“昨日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的条件我都答应你的,自是不会再提。
那喝交杯酒吧,就算是礼成了,我们便是夫妻了。”
她的速度也是快,昨日在一起,今日就成婚了。
礼成二字,依旧刺痛了万长安的耳朵。
大婚礼成,说的是洞房之后,行过周公之礼后,才算礼成的。
他阴郁的神色沉了沉:“算是吧。”
他还是有些不确定的看着宁如鸢
:“巨轮离开江南后,可是要好几年都不回大周了,你当真想好要跟我去航海了吗?”
宁如鸢点点头:“想好了啊,你认识我这么多年,何时见我是个犹豫不决之人?”
喝过交杯酒后,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去,她问:“今夜我们是要住在祖宅这里,是不准备回船上了吗?”
万长安心底其实也是这样计划的,可是当宁如鸢走到床边时,他内心的波澜再次涌了上来。
喝过几口烈酒后,他依旧不敢靠近床边。
他睡上去又有什么意义呢,毫无意义。
愧色与自卑,像泼天的雨水落满他浑身。
宁如鸢却早已准备好,坐在床边等起了他。

